时安青接过降噪耳机:“没想到我们是坐直升机去。”
“放心,公司走过程序了。”
“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开直升机。”时安青说,“顺便问一下,后面那个被绑住的人怎么回事?”
“哦。”吕斯年淡淡说,“不用管,是即将放生的人质。”
时安青:“……”
“放心,相比起来,我们的世界现在没那么危险,加上现在集团内斗,过不了多久我也不用干脏活了。”透过后视镜,他瞥她一眼,“要是你不喜欢,解决完这件事,我就和领导申请换岗。”
从他口中听到‘领导’这个词还真是违和……
时安青问:“‘现在’没有那么危险?”
吕斯年默了默。
“吕斯年。”时安青忽然道,“这里还是我们本来的世界线吗?还是又一个平行世界?”
吕斯年依旧沉默。
透明电梯平稳上升,明暗交替,最终在顶楼停下。
“只要达到目的不就行了吗?”吕斯年终于开口,“是不是原本的世界,有什么意义?”
他踢醒趴在地上熟睡的人质,带他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顶楼狂风呼啸。
这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
流动的空气里,他们的呼吸却仿佛凝住,令这场大风有了刀割般的肃杀感,吕斯年偏头,不甚在意,还在和时安青聊不相关的事:“安定、平和到无聊的世界,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时安青停住脚步,和他对视。
为什么回来的时间点会选择过去?
这个疑问出现的瞬间,脑袋里浮现起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那个‘假结局’,也是她所有周目里,存活时间最长看到的画面。
——现实世界被拉进来了。
如果这就是一切轮回的终点,那么无论在哪条时间线,她死后,现实世界都会被拉进诡异世界。
吕斯年也无法阻止那一天到来,为此,要满足所谓‘安定平和’的条件,只有把指针向前调,这个世界没有未来,但有过去。
“在那天来临前,你打算一次又一次带我回到过去吗?”
对面的外国人开始催促什么。
“不是很好么。”男人表情淡漠,“某种意义上,凡人之躯的你也能永生。”他勾了勾手,对方的技术人员将电脑屏幕露给他看。
吕斯年点头,说了几句俄语,低头:“我没发现这个方法有任何缺点,如果不这样,你怎么才能回到你渴望的家乡呢,如果不这样,你怎么可能永远在我身边陪我呢?”
说完,他比了个手势,技术人员点头,手指按在键盘上,按下键盘的瞬间,吕斯年将一块U盘抛了过去。
“走了。”他牵起时安青的手,另只手抓着人质后领后退,手上传来阻力,时安青还在原地愣神。
她眼睫微微敛着,这样熟悉的神情,让男人立即阴沉下来,用力拽了把少女。
“搞清楚,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妒火几乎将他的喉咙烧干了,他扯了扯衣领,冷冷的,一字一句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抛弃这种可笑的想法?无关紧要的人就算死光了也无所谓,你伟大,你发善心想救全世界的人,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我才是站在你面前,最在乎最需要你最了解你的人,你为什么看不到我?你凭什么,看不到我?”
话音落下,气氛骤变。
人高马大的人质感知到了什么,腿一软,就快跪下来,被毫不怜惜拧了起来。
不知不觉,武装齐全的一群人已经把他们包围,步步紧逼,包围圈逐渐缩小。
吕斯年把人质拧到身前充当肉盾,冷静表示,只有他和时安青安全离开,人质才能放给他们。
下一刻,人质脑门红点一闪,当场爆头死亡。
出乎意料,这两个在和平国度长大的华国人没有任何惊惶。男人也就算了,毕竟是脏活的老手了,但他旁边那个瘦小纤细的女人,竟也没发出半点声响。
和被吓得呆滞不同,女人呼吸平稳,只是抬眼看了眼他们,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又进入发呆亦或是思考的安静状态。
为首的人身为专业雇佣兵,嗅出一丝不对劲:“吕,我的老板对你方破坏协议约定的行为很不满,交易结束了,但你们需要提供额外筹码,来平息他的怒意。”
他报出一串数字:“我们需要你拿到它,传给我们。”
吕斯年眼也不眨:“可以。”
雇佣兵眯眼,以奸商出名的吕居然答应如此爽快,百分百有诈:“吕,你的信誉已经破产了,你和你的女人,要留一个给我们做抵押,另一个在期限时间内把东西发到我们指定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