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青问:“有事吗?”
吕斯年没打算回答,他抓着少女的手腕就要走,却被人挡住。
“不好意思,安青同学好像不太愿意走。”少年颀长清瘦的身形在暴雨的重刷下轮廓更加分明,“请问你是?”
“时安青,你和他关系很好?”那双美目如同长刺的叶片,如今叶片微微合拢,似笑非笑,“可以啊时安青,现在我要带你走,还需要其他人同意了?”
“你把她拽痛了,你不知道吗?”少年冷冷说。
吕斯年低眸,手微微松开——但没有完全放开,他的手指一合,轻轻松松圈住她的手,还能余出不少空间。
这么一看,苍白的肌肤上确实出现了一圈红印。
时安青表情没见丝毫痛苦,她像是在发呆。
**,这**居然瞎猜猜对了。
吕斯年不爽,很是不爽。
尽管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时安青。”他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你认识?”他指少年。
“我是她朋友。”不等时安青开口,柏为说。
他也皱眉。比起吕斯年皱眉时散发的属于成年人的带着郁气的攻击性,少年皱起眉头,像是故事里整装待发,即将前往龙窟拯救公主的勇士。
“单方面认定的朋友?”吕斯年本来不想理除了时安青的任何人,但时安青一言不发的态度惹怒了他。
好啊,装哑巴是吧,一句话都不说是吧,那些要死要活的村民也就算了,这孙子没缺胳膊没少腿,在她心里居然敢和他相提并论,她甚至没有一刻是表明态度向着他。
白语他们那群**也就算了,但就这么一个、莫名其妙、不知从哪个垃圾桶里滚来的、陌生男人。
时安青,居然,不替他说话。
吕斯年心里要气疯了,他松了松领带,成年人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在外面要给女人面子,时安青提醒他要像正常人恋爱一样一步一步来的声音在他脑袋里反复回响,这才压住将少女直接抱起往车里扔,不管她如何哭喊都要让她长教训的欲*望。
他不清不重紧了下抓她手腕的手,少女看向他,吕斯年冷笑。
“你就这样对我?”
他声音很轻,被大雨压过,除了伞下二人,没人能听到。
时安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奇怪,为什么有种始乱终弃的负罪感,明明她什么也没做。
“我们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柏为飞快瞥了时安青一眼,又飞快撤回来,“所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吧,安青同学。”
时安青顶着死亡目光,艰难点头。
少年羞涩一笑,像终于要到名分的小透明……时安青闭了闭眼,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袋里踢出去。
两个养眼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在雨中对峙的八卦像小鸟一样飞进店内,屋下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是所有人都只会暗搓搓投来视线,还有人大大咧咧和同伴讨论起来。
“我去,这个牌子的车,有钱啊,这男的看气质和另外两个大学生不一样,啥身份哦。”
“直接把女大学生带上车吗,啧啧啧,有意思。”
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视频。
三角恋、包*养、二男夺一女,放到网上肯定能火啊!
他美滋滋想着。
手机里,举着黑伞的男人忽然往这边瞥来冰冷一眼。
只一瞬,寒气入体,那人彻底僵住,男人已经收回视线,但那似乎只是随便扫一眼的目光定格在他脑海里,那人大口呼气,低头一看,手机不知何时黑屏了。
无论如何也开不了机,不只是他,所有拍摄的人的设备在同一时刻死机报废。
“我是她哥,时斯年。”吕斯年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我家妹妹太天真,容易被骗,她交友都需要她哥审核。”
车窗上升,时安青听到吕斯年冷冷问:“他就是你的那个,未来的前男友?”
柏为还没走,注视着黑车车窗上升,少女的脸慢慢被遮挡。
忽然,他目光一怔。
在冰冷的雨帘里,少年体温居然开始上升,心率加快,从脖子到耳朵、整张脸,都绯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