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找错人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下一刻江怜容的脖子处便多了一柄剑。
江怜容心下大惊,这人是什么时候到的,她怎么没有丝毫察觉!想要拔剑,却觉得脖子一凉。
“江姑娘,不要乱动。他是个木头,不会怜香惜玉,你会死的。”关呈安见江怜容想要反抗,立刻说道。
又看向张无咎那张冷漠无情的脸,抱怨道,“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
“去追一个人。让他逃了。”张无咎言简意赅回道,沉默了一会,低着眉说,“你现在说话声音中气十足,看不出来是要死的人。”
“你!”关呈安气得肩膀处的伤口又有些开裂,渗出血来。
江怜容感受到脖子处传来一阵阵刺痛,她的脖子一定是被剑割伤了!听了关呈安的话不在乱动。
但是嘴上却也不饶人,“好你个关呈安,竟然对我使诈,枉费我给你敷的金疮药!”
“江姑娘,你误会了。”关呈安的语气有些淡淡的,他现在实在是没力气反驳了。先是被张无咎不留情面的话气到,而后又被江怜容所误会,心中之感已不是郁闷可形容。
“你要找的人不是我,是他。”关呈安露出一个堪称诡怪的笑容,低沉着声音说道,“他就是张无咎。”
“你说什么?!”江怜容听到张无咎三字,也顾不上自己脖子上还架着剑,转头看向张无咎,果不其然,脖子又被割了一下。江怜容面容扭曲,“嘶……你怎么不知道把剑拿开!痛死我了!”
“我不认识你。”张无咎冷漠地看了一眼江怜容,说话依然冰冷。剑并没有从她的颈部拿开,但是剑尖向外移动了两公分。
又看向关呈安左肩上的伤口,眉头微皱,“等会你自己走回去。”
“我会叫马车。”关呈安捂着伤口不让他看。今天的事也太丢人了,他堂堂陛下贴身暗卫,竟然被一个姑娘给伤了,说出去他也就不用混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说你是我要找的人?”江怜容没好气地问道,她对这伤了自己两次的男人好感全无。
虽然她没见过章武就,但她也不会傻傻的认为眼前的年轻男子是章武就,这人看模样就比她大几岁。
“张无咎,弓长张,无誉无咎的无咎。”张无咎回道,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
“怎么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我要找的是章武就,却来了个张无咎?”江怜容悻悻说道,看了一眼关呈安,心内的愧疚顿升。
但很快又想到她打听到的消息,这栋小楼是被章武就包下来的,应当只有他才会来这住,所以她才会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开门就刺。
“不对,既然你不是章武就,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醉仙楼满房,店小二带的路。”张无咎回道。
关呈安对于昨夜的事可是一点记忆都没有,捂好自己的伤口,当个旁观者。
“啊……怎么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江怜容的脸瞬间红的透顶,说话语气也软了下来,双手合十,脖子不敢再乱动,向关呈安道歉,“对不住,是我没有事先观察,误伤了你,我给你赔罪。”
“药给我。”关呈安脸色依旧发白,他的伤口又崩开了。
江怜容见状看了一眼张无咎。张无咎望了一眼关呈安,将剑收回。
“给。我给你敷上?”江怜容将金疮药递给关呈安,但是看他伤在肩膀,又问了一句。
“有劳。”关呈安倒是不在意,有人帮忙更好,至少现在张无咎是不会帮他的。
江怜容再次将药粉倒在关呈安的伤口处,只是这一次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敷好药之后,江怜容将金疮药的瓶子直接递给了关呈安。之后像是做了错事等待处罚的小孩一样,低头站在一旁。
关呈安接过药,看她这样,又想着她刚刚说的故事,心中微叹,他这一剑算是白挨了,“江姑娘,今日之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如果你答应,这一剑的仇,我就不在追究。”
“真的吗?”江怜容猛地抬起头,双眼发亮,有些喜出望外。
关呈安点头。
“你人真好。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江怜容狠狠点头。
“咳。你之后怎么打算?依然在这里蹲守章武就吗?”关呈安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嗯。”原本还算开心的江怜容在听到关呈安的问题之后,神情明显变得低落,但是眼神却十分坚定,“我一定要为家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