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斯通看到名单后,顿时脸色一变,转身对着身边的人厉声喝道。
“快去让城中的耳目查清楚,名单上签字画押的公子贵女们是否已安全回府?若没有,就核实他们是否真如信中所说,被公主抓去当了人质。”
一炷香后。
费斯通听着手下人的回报,脸色越来越沉。
他看着手中签字画押的名单册子,在屋中踱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吩咐手下备好马车,果断离府而去。最
深夜里,马车左拐右拐,最终驶入了一处幽暗的小巷。
费斯通下了马车,在巷中仔细环顾四周,最后敲开了巷尾那间房的门。
*
次日清晨。
沈长风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对正在给她梳发髻的冬至无精打采地问道。
“昨天咱们这群皇都里的金疙瘩们睡得怎么样?”
冬至拿着木梳呵呵一笑,回道。
“好着呢!有的还打上了鼾。不过昨晚咱们这位费大人就没那么好眠了,他一个人通风报信忙活到后半夜,整宿未睡。”
沈长风伸手拿起了一枚白玉发簪递到冬至的手里。
“可是查出幕后之人是谁了?”
冬至接过发簪带到了沈长风的头上,轻哼一声。
“果然如公主所说,费大人很聪明,他没直接去找幕后之人,反倒带我们摸到了囚人的院子。”
冬至望着铜镜里自家公主的花容月貌,接着开口。
“我们虽未从费大人的行踪中查出幕后之人,但他离去后,那囚人的院子里走出一名小厮。我们暗中尾随,眼看着他悄悄进了王家府门。”
沈长风轻笑一声,从椅子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也算不是没有收获,行了,咱们这就起身去看看咱们这一窝能下蛋的金疙瘩吧!”
说着,她便起身走出了房门。
沈长风看着屋外艳阳高照的天,心情不由也跟着明亮了几分。
果然,如她猜想的一样,王家的教坊司并不干净,就是不知楚楚那边是否查到了些让她意料以外的消息。
沈长风坐在庭院的前方的太师椅上,一边吃着朝食,一边对着王叔说道。
“王叔,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辛苦您老叫他们起床梳洗吧!”
王叔一听,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后,他果断从背后拿出了铜锣,走到庭院的中央喊道。
“起床啦!起床啦!再不起床太阳就要晒屁股了!”
“当当当!”三声急促的锣响,如同惊雷般在庭院中回荡。
酒醉睡在客房的公子贵女们一听到铜锣声,顿时在睡梦中一惊。
众人接连在床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纷纷醒来,熟练地唤着各自小厮丫鬟的名字。
“来福!”
“顺子!”
“巧儿!”
“桃儿!”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结果回答他们的无一例外都是沉默......
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小厮丫鬟。
有的人终于先一步清醒了头脑,他看着自己身下的床铺不由惊呼一声。
“啊!我怎么在这里啊!这床怎么这么高啊!”
“来人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我恐高啊啊啊啊!!!”
“快来救救我啊!!!”
随着清醒的人越来越多,房间内的呼喊也越来越多。
“啊啊啊,我怎么在这啊!”
“我身上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啊!”
“人呢!我的丫鬟呢?”
“我的小厮呢?”
“这到底是哪啊!”
“快来人啊,我不会下床啊!”
“啊啊啊,我要摔下去了啊!!!”
“砰砰砰”几声闷响在房中响起,有人甚至被摔了个大马趴。
沈长风一边眯着眼睛,一边摇着手中的汤勺,满脸惬意地听着房间内众人的鬼哭狼嚎。
“我怎么在这啊!我的丫鬟呢?”
“你......你怎么跟我睡一个房间啊!”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住一个房间啊!”
比起女寝接连起伏的争吵和慌乱,男寝那边倒是安静一些。
更有一些有些骑射功夫的公子,甚至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一名公子稍微整理了一些衣衫,便径直开门跑到了庭院,大声呼喊自己的小厮仆从。
谁知刚进院中,便见上方的沈长风正一脸淡定地吃着朝食。
他不由对着沈长风拱手行礼,满脸疑惑地质问道。
“不知公主这是何意啊!”
沈长风望了他一眼,眼里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身边的王叔。
王叔走到她的身边,小声耳语道。
“公主,这是赵家三房的郎君-赵向榆。”
沈长风一边听着,一边点了点头。
奥,倒是个反应机敏,行动迅速的。
她身边的冬至看了一眼低头吃着朝食的公主,先一步对着赵向榆开口。
“那个,你先等会,等人到齐了一起说。”
“要不然,每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我们就要解释一遍,岂不是要累死我们!”
赵向榆听后,望了望上方淡定将汤碗换成茶水的沈长风,又扫了眼院中持刀剑的侍卫,迫于威压心里一怂,只好满脸憋屈地站在院里等其他人到来。
他不断在心中暗想:这公主到底是想搞什么鬼?
院子里各个房间的人陆续走出,最终都集中在了院中。
沈长风坐在太师椅上,低头打量了一眼底下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公子贵女们,随即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身边的冬至。
冬至接收到自家公主眼神,装腔作势地轻咳一声,拿起王叔手中的铜锣,对着众人猛地一敲。
“当-当-当~”铜锣声顿时震天响。
庭院中的众人顿时捂紧了自己的耳朵,紧蹙着眉头,果断闭上了自己那张叽叽喳喳的嘴巴。
冬至见庭院中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才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昨日诸位公子贵女饮酒过量,不顾公主再三阻拦,竟跑到田野里撒起了酒疯,还闯下了将附近良田烧毁的大祸。
正值秋收,田里本就缺人手,昨日火势又格外凶猛,连附近村民也遭了殃,这村民有的人被火燎伤,更有甚者为救田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