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和村民们这才如梦初醒,那李三牛分明是在故意哄骗我们,其目的就是想要骗取我们手中的良田。
于是怒火中烧的村民们,当下便将李三牛告上了官府。
待进了官府大堂,我和村民们满心以为官服能够帮我们讨回公道。
可谁能料到,李三牛面不改色,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张,那张纸正是之前他与村民们立下的字据。
他双手捧着那字据,朗声对着知府大人说道。
这字据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乃是村民们自愿将田地抵押给他,来换取银两购蚕。
如今蚕丝产出,因市场低价,村民们无力偿还债务,便想反悔。还说自己不过是依规办事,村民们这是无理取闹诬陷他。
知府老爷接过字据,仔细查看一番,见那字据上果真写得清楚。
村民们的名字,田地的亩数,交易的银两数目皆一一对应,且每个名字旁都有清晰的手押。
知府老爷便对村民们说道,此案证据确凿,李三牛所言不虚,乃是依规办事,官府不便参与。
村民们站在府衙面面相觑,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三牛被当庭释放。
村民们心中满是悔恨,悔不该当初贪图那几两银子,轻易就签下了字据,如今落得个田地尽失的下场。
直到一年后,我与村民们偶然听闻李三牛竟将那些良田低价卖给了城里的富商,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李三牛不过是个棋子,真正觊觎我们手中良田的是另有其人啊。”
村长边说边哭,瞬间泪湿衣襟。
“都是我被人蒙骗,害了我们的村民啊!如若当时我多多思量,也不会让村民陷入这种良田尽失,食不果腹的困境啊!”
裴砚一听心中默默有了思量,对着身侧抹着眼泪的村长,开口道。
“那你们可知着李三牛把你们手中的良田卖给了哪位富商?”
刘三叔复杂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裴砚,攥了攥拳头说道。
“是州府里的王武。”
“王武?”
裴砚眉间轻蹙开口接着问道:“他可是王家族人?”
村长与刘三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沮丧地垂下了头,然后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
“就因为他是王家族人才会这般有恃无恐,要知道这知府大人可是他的妹夫,两人自然一个鼻孔里出气了!”
裴砚听完两人的话后,直接撩起衣摆起身,随后,从怀中掏出了几张银票,塞到了村长的手里,温和地说道。
“这些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给村里的孩子买些吃食吧!”
村长看着面前的银票顿时泪眼婆娑了起来,推脱着拒绝。
“我们有手有脚,郎君不必如此。”
裴砚笑着摇了摇头,又把银票再次塞进了村长的手中。
“这是给孩子的,不是给你们的。
我看这村里的孩子尚且年幼,还需读书识字,如果在这么荒废下去,恐会白白浪费了孩子们的时间,你们可以拿着这银钱到镇上给村里的孩子们,找一个人品俱佳的先生。
请他来村中教授孩子习字学识,万一日后这群孩子里面出来一个童生或者举子,能帮你们查看李三牛带来的买卖契约,也许你们就能避免了这场人为的祸端了。
靠人不如靠己,这本就是立足于世的根本。”
村长一听顿时眼里闪出了亮光,拿着银票就想给裴砚跪下。
他满脸感激地对着裴砚说道。
“得郎君如此恩情,我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裴砚急忙扶起想要下跪的村长,眼里带着柔和地说道。
“如果想要报答,一定要告诫村中的孩子们。往后定要勤学苦读,用所学之识守护家园,莫让外人欺瞒哄骗,方不负这片养育他们的热土。”
说完,裴砚便告别了村长,随着刘三叔走出了村子。
待众人回到土匪窝后,士兵们按照裴砚的吩咐一一松开了众人的束缚。
只听裴砚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的良田虽然被人哄骗,但是你们有手有脚,大可以学一些吃饭的本事,入城中做工,也可以参军入伍,总比在这落草为寇,让家中父母妻子担忧受怕的好!”
“今日我信了你们的话,信你们手中没有沾染人命,若是让我查出来了,你们谁中有人沾染人命,不论你们心中有多少憋闷苦楚,我定当一一将你们法办!”
说完,他便带着一队士兵走了出去,留下众人站在院中面面相觑。
直到刘三叔把裴砚一行人的行为事迹告诉众人以后,众人才意识反应了过来,齐齐对着裴砚一行人离去的方向,满是感激地行起了大礼。
裴砚刚走出山林中,就发现孔明远并没有听话地待在原地等着自己,不由暗笑一声,心中暗想。
没想到这个金玉童子还挺有自己的主意!
他当下冷喝一声,起身上马,对着众人说道。
“走,打完仗找咱们的财神爷喝酒吃肉去!一会别客气啊,都给我往死里吃,吃穷他!”
众人一听齐齐乐呵呵地应声答道。
“妥妥的!放心吧!军师!兄弟们这次一定会吃喝和好,吃穷咱们这位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