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听到此话顿时眼皮一掀,给了身边士兵一个眼神,给他解开了束缚,对着他恶狠狠地说道。
“带路,你要是玩什么花样,我会直接杀了你!”
那人一听顿时打了一个哆嗦,畏畏缩缩地弓着腰说道。
“放心,我自然不会耍什么花样!”
只见那个像瘦猴一样的人,直接带路左拐又拐来到了一处山村。
村口的人一见瘦猴子回来,警惕地对着他身后的裴砚等人问道。
“刘三叔,你身后的是什么人?”
那个被孩子们叫做刘三叔的瘦猴子,挠了挠头,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裴砚,对着孩子笑着说道。
“这是城里来的大人物,给咱们送粮食来了!”
孩子们一听顿时乐了,连眼中的警惕也没有了,甚至有些胆大的,直接拉起了裴砚的手问道。
“那有糖可以吃吗?”
裴砚看了一眼身边手刘三叔,又看了看勾着他手指的小孩,当即弯下了腰来,从怀中拿出一袋果脯递了过去。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对着身边的孩子说道。
“拿着,分着吃,不许吃独食!”
那个拿到果脯的孩子嘿嘿一笑,听话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们村里的孩子都是一家人,不会吃独食的!”
说着年龄大的孩子便拿起手中的果脯,挑着里面稍微大的给小个子的孩子分了过去。
长的小的小孩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大大的果脯,在反观一看稍大一点的孩子拿着的都是比稍小个头的小孩小一圈的果脯。
裴砚眼里有些深意地看着身边的刘三叔,沉声道。
“带路吧!”
进村的一路上,裴砚和身边的士兵们暗自分别打量着附近的地势地貌,依稀能在山间的荒地里看到几道忙碌的身影,而他们这一路上每个经过他们身边的村民无一例外都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
裴砚看着这一路上见到过的人,不禁心中一沉。
随后,他随着刘三叔走到了一处破旧的房门外。
只见刘三叔对着里面喊了声。
“村长,村长有外人来了!”
村长一听以为又是之前闹事拿着字据抢占土地的富商,连忙拿起一旁的簸箕,对着门外的人扔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
“我们村里的良地都被你们给霸占了,你们还要来做什么?”
“难道一条活路都不能给我们留吗?非要把我们这村里的孤儿寡母逼死不成,你们才能甘心!”
刘三叔见状,急忙拉住了暴怒恶语相向,一直怒骂不止的村长。
裴砚见状直接上前一步,对着村长说道。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是特经此处的商人,听说了这附近村子的传闻,特意来查看一番,捐赠一下钱财,帮你们度过这一遭劫难。”
村长一听满脸狐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刘三叔。
“当真?他们这些鱼肉百姓,无奸不商的商人能有这般好心?”
直见刘三叔拉着村长,避着裴砚等人低头说了几句。
村长这才将信将疑把一群人迎进了屋里,端上了茶水,自顾自地地开口道。
“往年我们村子的日子尚算富足,人人皆凭着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邻里和睦,好不快活。
可坏就坏在有一天我们村里来了一个叫做李三牛的人。
他身着锦衣,手持银锞,风尘仆仆地召集众村民,让村民在村口老槐树下集合,言辞恳切地跟村民说。
他想在这附近开一个绸缎庄,需大量绸缎制衣。
只可惜现在手中有余钱,但是蚕丝囤积不足。
于是李三牛想出了一个主意,说是想借村民一些银钱,让村民们来自行购买他手中的蚕种。
待蚕吐丝,他许诺我们村的村民说必定统一收购,但只有一个条件,便是所借的银两,需要村民以自己手中的良田来作抵押。
待日后,他收蚕之后,村民们手里握着卖了蚕丝的银两,就可以自行赎回抵押的土地,还可赚得养蚕制丝的辛苦钱,一举两得。
于是,我们村的村民们心动不已,犹豫再三后,最后在李三牛的游说下,最终纷纷抵押自家祖祖辈辈辛苦得来的良田,以换取蚕蛹。
从此每家每户没日没夜地辛勤劳作,只盼望着日后能凭养蚕收成之后翻身致富,让自家人能过上吃饱饭,穿上衣的好日子。
可是谁能想到最后却事与愿违。
待蚕丝产出后,李三牛却以“市场低价”为由,恶意压价村民们的蚕丝,想要恶意收购村民手中的蚕丝。
村民们手中的余钱本就不多,再加上养蚕一事早就入不敷出,只好低价贩卖了手中的蚕丝。
可因为低价的原因,得来的蚕丝钱根本偿还不了借来的债款,于是身上背负的高利贷如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最终还是无力偿还。
最后村民们只能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眼睁睁地看着祖辈留下的良田被人收走。
我知晓之后,便带着村民们心急火燎地想要赶至那庄子,想要与李三牛争论,请他多多宽限一些时日,莫要收了我们村里自家的良田,绝了村民的活路。
可刚到那庄子,我们却被眼前所见惊了又惊,那里哪有有半点绸缎庄的影子?
李三中口中所谓的绸缎庄,不过是一片荒芜之地,杂草丛生,几间破败不堪的屋舍歪歪斜斜地立着,看着随时都会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