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一行人乔装打扮后,直接伪装成了途中路过的镖师,在州府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明晃晃地进了城。
还没等裴砚一行人走到孔明远的府邸。
早已站在府门外等候已久,张望着的阿财远远就看到了裴砚一众人的人影。
他立刻脚步轻快,笑脸盈盈地朝着裴砚一行人的方向跑来,急忙对着裴砚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热情地说道。
“我家郎君早已备好酒席,等候诸位多时了,诸位还请快快入席吧!”
说着,阿财便带着裴砚一行人走进了院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
裴砚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点了点头,直接一个利落下马,从旁边手中的人手里接过了一个匣子,然后递给了阿财,扬言说道。
“这是我们今日的饭钱!不白吃你们的!”
阿财看着手中复杂古朴的匣子,当下心中有了一个了然。
不出所料这是公主托军师带给他家二爷的吧!
他笑呵呵圆滑地答道。
“您见外不是,您与二爷都是为公主办事的,咱们说起来就是一家人!”
阿财急忙收好匣子,给了身边的下人一个眼神,随后,脚步轻快地带着众人走到了席间。
裴砚刚踏入院中,便看见席间整整齐齐摆了十桌酒席。
席上虽无山珍海味、名贵佳肴,但每一道菜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显然主人家已尽心尽力,依自家规格筹办多时。
孔明远望着凯旋而归的裴砚一行人,满心欢喜,急忙走上前去。
他随手拿起一只酒杯,斟上满满酒,轻轻塞入裴砚手中。
自己也端起一杯,仰首一饮而尽。
那酒液瞬间顺着喉头滑落,杯中酒水顷刻见底。
“多谢诸位兄弟于途中为我等商队排忧解难,我等先行饮此一杯,以表谢意!”
商队的人一听孔明远的话,当下纷纷拿起酒杯,扬手一饮而尽,片刻间,杯中已空。
裴砚见状也跟着对着身后的兄弟们说道。
“既然主人家盛情相邀,咱们也不能犯怵不是,喝!”
随后,众人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直接空了杯底。
酒席上顿时响起一片杯盏相碰之声。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也跟着逐渐热络了起来,两方人马的试探也悄然展开。
裴砚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拍着身边孔明远的肩膀,眼里带着些许酒意地问道。
“子安兄,劳苦功高,石泓敬你!”
孔明远摆了摆手,推脱着往自己酒杯里倒了满满的一杯,笑着说道。
“要不是,那日有石泓兄在马贼手中救下我一命,我早就一命呜呼了!何谈劳苦功高四个字啊!”
底下的人看着上方自家的话语人你来我往,相见甚欢的模样,众人也跟着身边的人相互敬酒大大咧咧地喝了起来。
裴砚伸手给孔明远往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拿起手边的酒杯一甩,直接拿起了手边酒壶说道。
“是我兄弟就给我拿着酒壶对嘴吹,别整这些酒杯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
孔明远一看裴砚当下喝高兴了,东倒西歪的身体,给身边人使了一个眼神。
身边的人立刻明白了过来,直接给自家主子手上送上了一个酒壶。
两人对视一眼,含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酒壶,仰头尽兴地喝了下去。
直到深夜,柳上眉梢,众人才在席间吃饱喝足,尽兴散去。
裴砚一把揽过孔明远的肩膀,迷迷糊糊,脚步踉跄地对着孔明远说道。
“子安兄,可否送我回客房?”
说完,他还不忘对着孔明远打了一个足足的酒嗝。
孔明远眼里划过一丝深意,随后,傻呵呵地一笑,揽过他的肩膀,伸手扶住他有些踉跄的身影。
“好啊,我这就把石泓兄扶到客房休息。”
随后,孔明远便对着阿财说道。
“别忘了,给各位兄弟准备一下醒酒汤,对了,石泓兄今日喝得多,记得多准备一些,免得他明日头痛。”
阿财微微颔首,点头答应。
“是,二爷。”说完,便退了下去。
待孔明远把裴砚扶到客房关好门窗后,前一秒还躺在床上醉醺醺的裴砚,当下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下床,拿着手中短刀对着孔明远的脖子上划去。
孔明远淡定地坐在茶桌前,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不顾脖子间的短刀,低头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直言道。
“你们朱羽军就是这么对你们的财神爷?”
裴砚一听顿时收起了刀,笑着在孔明远的身边坐了下去,接过了他手中递过来的热茶,低头一闻,赞赏道。
“好茶!”
此时的两人,眼中清明,哪还有半分席间醉酒的模样。
孔明远手中摩挲着茶杯,转着手腕,眼含深意地开口。
“上个月公主特意托人送来的。”
裴砚眉毛一挑,直接仰头喝了一口,直接茶杯见底,对着孔明远质问道。
“马贼和土匪都是你故意安排的?”
孔明远摇了摇头,没有丝毫遮掩地说道。
“只是偶尔听闻了他们的遭遇,心中不忍,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不过,你又是怎么发现漏洞的,从哪里发现我是有意为之,引你上钩?”
裴砚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牛嚼牡丹地说道。
“他们错就错在,对那打上门来的外乡人说得太多。
按理来说,谁会对初见的外乡人,吐露那么多知根知底的村中隐秘呢?
他们不知对方底细,一上来便说得那般多。难道不怕这上门的是自己的仇家,不怕仇家对他们斩草除根?
说的太多,这便是他们的破绽!”
裴砚喝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抬头看了一眼孔明远接着说道。
“如果真的如我猜想这般的话,那么我们其中必有人跟他们通风报信,告知了我们一行人的目的,而那个人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把我们骗来此处的你。
我倒是心中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让他们取信于你的?”
孔明远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从容答道。
“不愧是朱羽军的军师,果然没有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