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丁斐一瘸一拐地跳上邝时楠的车时,他已经放好行李,在车旁等了一会儿。
看着她坐好后,邝时楠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上了车,他就拉下头顶的墨镜,沉默地启动车子。丁斐试图找他说几句话,奈何邝时楠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她暗暗叹了口气,只好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驶离露营基地,沿着山路一路向下。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丁斐早上起得早,加上脚上的伤让她有些疲惫,没过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车子已经下了高速,进入海城的主干道,她捏了捏睡得酸疼的脖子,扭头看了眼邝时楠,后者鼻梁上架着墨镜,绷着脸,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她没再自讨没趣地去招惹他,低头打开手机开始玩小游戏。
很快,车子就驶入揽庭小区,眼看五号楼要到了,丁斐下意识想去解安全带,不曾想,邝时楠却没减速,车子径直开过五号楼,往二期的方向去了。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邝时楠,对方目不斜视,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她垂眸,默默地将刚要解开的安全带又扣了回去。
车子滑入邝时楠居住楼栋的地库停好,邝时楠熄火摘下墨镜,终于开口说了一路来的第一句话:“下车。”
丁斐“哦”了声,解开安全带瘸着脚蹦下了车,站在一边乖巧地等他拿东西。
邝时楠一只肩上挂着她的背包,一手搀着她,两人来到他住的十三楼。他验证指纹先进门,换好鞋回头见丁斐还站在门口,冷声道:“杵着干嘛?进来。”
丁斐“哦”了声,这才一瘸一拐地进了门,她看着邝时楠从鞋柜里给她拿的那双崭新的狗头拖鞋,心情莫名有点复杂,她没忍住抬头问邝时楠:“你这拖鞋是批发的?”
怎么哪哪都有?
邝时楠愣了下,忽然想明白过来,“你当初在岛上看到我都会先愣两秒,是在认鞋?”
丁斐眼神飘忽:“怎么会,我肯定是在认你帅气的身姿。”
邝时楠冷哼一声,一副洞察清明的样子。
丁斐心虚地笑了笑,顾左右而言它:“这拖鞋上的狗狗很可爱。”
“能不可爱?那是我异父异母兄弟。”邝时楠郁闷地想,在丁斐眼里,他的辨识度竟然还不如一条狗。
“……”丁斐沉默片刻,“邝时楠,我跟你商量个事。”
“嗯?”
“我能回家先洗个澡吗?”
话落,邝时楠脸色顿沉,他按住门,欺身逼近她,目光灼热,“怎么?说好的话又要反悔了?”
丁斐对上他的眼睛,没好气道:“陛下,臣妾早上摔倒了,衣服没来得及换,等我回去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服侍您~”
邝时楠显然呆怔住了,他脸上飘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尴尬,清了清嗓子后,才低声说:“你包里不是有换洗衣服,就在我这里洗。”
虽然跟着邝时楠回来,丁斐就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在他家洗澡这件事,总归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而且也不方便。
她与邝时楠对视片刻,叹了口气,认命地换了狗头拖鞋,还没摆放好鞋子,丁斐脚下一空,邝时楠不打招呼地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她吓得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维持平衡,“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我还没洗澡。”
邝时楠置若罔闻,抱着她进了浴室,将她轻轻放下,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看你走路太费劲,抱你过来洗澡而已,你觉得我想干嘛?”
丁斐耳根一臊,歪头不看他,目光触及盥洗台时一顿,她看着上面摆放的女性护肤品,脸色微微一变。
邝时楠注意到她的神色,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淡声解释:“那些都是时溪留下的。”
丁斐收回视线,撇撇嘴,“我又没说什么。”
“不想让你误会,除了你以外,我还有别的‘炮友’。”
他将“炮友”两个字咬得很用力,几乎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
丁斐无语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出去,把我的包拿进来。”
邝时楠瞥见她微红的耳根,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他心里的那点闷气,早在丁斐晃着他的手撒娇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一路上不跟她说话,只是不想显得自己太没原则了。
他转身要出去,丁斐叫住他:“那个……我还需要一条浴巾。”
“好。”邝时楠嘴角微微上扬,没多会,他拿着浴巾和她的背包重新走进浴室放好,交代,“伤口注意点水,一会洗完出来,我给你重新上药,有问题叫我。”
丁斐声如蚊蝇地“嗯”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局促。
在邝时楠印象里,丁斐大多时候都是装牙舞爪的,这模样倒是有点新鲜,他心想:你也有今天。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分毫,这阵子憋屈的心里却没来由畅快了许多,他步履轻盈地走出浴室,还贴心地给丁斐拉好了门。
丁斐连忙冲过去把门锁好。
她对着镜子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思忖着:邝时楠刚才那番话什么意思?
她感觉,自己好像把两人的关系搞得越来越复杂了。
丁斐对着镜子,心烦意乱地薅了把头发。
丁斐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看到邝时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应该是在主卧也洗了澡,换了身短袖短裤,头发还有些湿意,听到动静,他抬眼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