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没带几件换洗衣服,洗完澡出来就穿了条吊带长裙,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裸露的肩头,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邝时楠发了会怔,放下手机起身走过来,敛眉问:“没找到电吹风?”
丁斐点点头:“我不敢乱翻你东西。”
邝时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我给你拿。”
丁斐侧身让他进浴室,她看着邝时楠打开盥洗池上方的储物柜,从中拿出一支黑色的电吹风递给她。
丁斐接过:“谢谢。”
“头发吹干后过来,我帮你重新上药。”
“好。”
邝时楠转身出了浴室,丁斐拿着电吹风插上电,开始吹头发。吹干头发,她把电吹风收好放回原位,一瘸一拐地走向客厅。
邝时楠不在客厅,听动静应该在厨房,丁斐没去打扰他,朝沙发走去,她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房子。她租房的时候看过房型,知道二期这边大多是大户型,邝时楠这套房子是标准三居室,欧式简约装修,家居都是黑白灰三个颜色,其中最吸引人目光的是电视墙那放满了各式各样模型的展示柜。
她打量了一圈,收回视线,见茶几上有个拆开的外卖买药的纸袋子,寻思着应该是邝时楠刚买回来的药,就伸手将纸袋拿了过来,打算也不麻烦邝时楠了,准备自给自足。
岂料,刚掏出里面的盒子看清楚字眼,丁斐就傻眼了,那个小小的方盒子好像有了温度,烫得她手指瑟缩了一下,她连忙把东西丢了回去,又探头看了眼纸袋里面,发现邝时楠不止买了一盒避孕套。
“……”
丁斐沉默地把纸袋子折好放回了原处。
没多久,邝时楠就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冰袋和毛巾。
丁斐心虚,没敢看他,见他过来,往沙发的另一侧挪了挪,邝时楠没察觉到异常,他神色自若地在她身边坐下,淡声说:“把脚放我腿上,脚踝冰敷一会再上药。”
“哦。”丁斐扭扭捏捏地抬起腿,搁在他大腿上。
邝时楠盯着她:“坐过来一点。”
丁斐只能认命地又往前挪了一点。
邝时楠这才满意,调整了下她脚的位置,拿起刚才自己从厨房拿出来的冰袋,用毛巾裹好,放到丁斐扭伤的地方。
冰凉又疼痛。
邝时楠握着她脚的手心却是滚烫。
丁斐不自在地缩了缩脚,却被他按住,“别乱动。”
丁斐没敢再动。
邝时楠扭头看向她,问:“还很疼?”
丁斐摇摇头:“现在好点了,就是有点冰。”
“嗯,忍一会。”
邝时楠左手按住冰袋,俯身拿过了桌上装药的纸袋。
丁斐瞥见,连忙别过头去。
邝时楠在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盒消毒棉签后,又把纸袋放回茶几上,他打开包装,撕下一根消毒棉签,掰断棉签头,让管里的碘酒润湿了另一头后,低头处理丁斐膝盖上的伤口,他神情格外专注,密长的眼睫随着他眨眼的动作,一下一下扑闪着,眼睛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再是紧抿的薄唇。
丁斐想到昨晚两人炙热的亲吻,耳根子未免又是一热,突然感觉不好意思起来。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邝时楠突然抬头,丁斐偷看被他抓着正着,有些猝不及防,她连忙扭过头看向别处。
邝时楠挑了挑眉,将用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对丁斐说:“手伸回来。”
“手就不用了,只是蹭破了点皮,都快结痂了。”
“行。”邝时楠点点头,他一手固定着丁斐脚上的冰袋,另一手拿起手机边浏览边问,“饿不饿?”
丁斐这才想起已经中午了,她摇头:“还行,不太饿。”
“我也不太饿。”邝时楠放下手机,他看向丁斐,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会,“丁斐,我给你时间考虑。”
丁斐愣了会,这才“嗯”了一声。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好一会儿后,邝时楠取下冰袋,将她脚踝擦干后,又重新喷了药,丁斐想收回脚,却被邝时楠先一步摁住。
她不解地看向他,邝时楠迎上她的视线,哑声问:“你刚才看到纸袋里的东西了吧?”
丁斐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嗯”了一声。
邝时楠观察着她的反应,片刻,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愉悦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