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看着邝时楠发来的消息,久久没动。
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指尖在屏幕上跃动片刻,编辑好信息,点击发送。
丁斐:领导,这是春节加班的特殊待遇吗?
邝时楠:纠正一下,是春节加班病号的特殊待遇。
邝时楠:刘辰可没这待遇。
丁斐笑了。
丁斐:那下次可得喊上刘工,不然他到时候投诉我们开小灶。
丁斐:酷.jpg
刚回到邝家的邝时楠看着丁斐发来的表情包,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混账玩意儿,撩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不解风情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他放下车钥匙打字。
邝时楠:别玩手机了,吃药休息去吧。
丁斐:遵命。敬礼.Jpg
邝时楠莞尔,他放下手机,俯身换鞋。
时燕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见他笑了笑,“回来得刚好,去洗手准备吃饭,你爸汤快热好了。”
她往他身后看了看,“咦,小溪没跟你一起回来?”
“说去找朋友玩了。”
“哦。”
邝时楠擦干手出来,见家里只有父母两个人,问:“舅舅舅妈回去了?”
“去你舅妈兄弟家了,本来他们想带着小溪一起去,她就借口要给你送东西,溜了。”时燕无奈摇头,“估计是怕回去又挨她舅说。”
“该!”邝时楠把盘子摆在餐桌上,“逃婚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我倒觉得小溪这事做得对。”时燕那对和邝时楠极为相似的眼睛弯了弯,她年轻时是美人胚子,如今上了年纪,多了几分沉淀的气韵,“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凑合。而且,就冲她把你从国外带回来这件事,我也无条件支持她。”
邝时楠挪盘子的动作一顿,“妈,您这是非不分。”
“没大没小,怎么说你妈呢。”邝维清端着砂锅从厨房走出放下,一边摘隔热手套一边乐呵呵问,“你那同事怎么样了?”
“还行。”邝时楠语气一顿,“她夸您饭做得好吃,还问我地址想点外卖来着。”
邝维清顺口接道:“点什么外卖,明天带回家来,让我给她露一手。”
时燕连忙胳膊肘撞了撞丈夫,给他使了个眼色。
邝维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外卖不健康,自己做的干净。”
时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邝时楠看了眼父母小心翼翼的神色,猜到时溪估计说了什么,他给两人分别盛了碗汤,“别听时溪夸大其词,真有什么我会自己跟你们说。”
时燕和邝维清对视一眼,“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
春节假期很快就迎来尾声。
丁斐高烧退后第二天,就开始感冒,整个假期过得惨惨戚戚。
当然这事邝时楠不知道,他后来又来过消息关心过丁斐的身体,丁斐没告诉他。
假期最后一天,康茵带着从乡下外婆那拿的土特产来看望丁斐。
“怎么感冒得这么严重?要不要给你熬点姜汤?”康茵把带来的东西塞进丁斐出租屋冰箱里。
丁斐抽了张纸擤了下鼻涕后,才哑声说:“还是算了,我怕你把我的锅烧了。”
“……”康茵合上冰箱,翻了个白眼,“让你大过年的非要去公司加班。”
丁斐缩进毛毯里,没好气道:“我热爱工作不行啊。”
“这话我都没法反驳。”康茵在她身边坐下,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不过你这新领导还挺好的,大年初三的不去跑亲戚,去公司加班不说,还陪你去医院跑上跑下的。”
丁斐果断忽略邝时楠那天奇怪的态度,理所当然地说:“我这可是工伤!”
“得了吧,你还工伤?”康茵毫不客气地戳穿她,“上学那会,你每次过完年回学校都要感冒,我以为你回去上班三年,这水土不服的毛病也该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不争气。”
“……”
丁斐沉默片刻,说:“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过年期间去拜我领导为师了。”
“?”
“这嘴怎么都跟啐了毒一样。”
康茵摸了摸下巴,乐了,“你新领导是这种风格啊?”
丁斐回忆起最近跟邝时楠相处的点滴,掰着手指总结:“冷淡,嘴毒,专业上一丝不苟,但私下里人还不错。”
“帅不帅?”康茵问。
“挺帅的。”丁斐想起当初在泳池里看到那一幕,顺嘴道,“身材也不错。”
康茵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干嘛这么看我?”丁斐汲了下鼻涕,一脸莫名。
“丁小斐。”康茵慢悠悠开口,“你以前夸男人,最多一句‘五官还行’,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帅不帅。今天居然还点评起身材了。”
丁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顺嘴说了什么。她轻咳一声,强行解释:“那是因为我看见了。”
“哦?”康茵来了兴趣,“怎么看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