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噎了一下。
总不能说,她把领导的腹肌看了个遍吧。她真假参半地说:“游泳馆里偶遇的。”
康茵“啧”了一声,“我记得你上次说一个男人帅,还是那个谁……布雅岛那个潜导,叫什么来着?”
丁斐问:“你想说Kevin?”
“对对对,我都忘了他叫啥了,也就你记得清楚。”康茵想了想,“丁小斐,你该不会对你领导有意思吧?”
“我有病。天底下男人这么多,我非要去对我的领导有意思。”
康茵挑眉,“你现在可不就是有病。”
丁斐没好气地踹了她一脚,“你会喜欢自己的领导啊?”
“会啊。”康茵语出惊人,她在丁斐惊愕的目光下,笑容满面道,“对了,忘记告诉你,我脱单了,对象是我的前领导。”
“……”什么情况?丁斐觉得她的CPU要烧了。
“哦,你别误会。”康茵解释,“我们在职期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我从布雅岛回来后没多久,他就离职了。后来,我们偶尔约着一起吃饭看电影,慢慢就对上眼了,年前他跟我表白,我答应了。”
丁斐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康茵又说:“不过你情况跟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丁斐回过神,她笃定地说,“我领导又不会辞职,我也不想辞职,再说我也不喜欢他。”
她顿了顿,“而且我们每天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了面偶尔还要吵架,巴不得下了班就赶紧清空,有啥好喜欢的?”
康茵摸着下巴看她,“是这样吗?”
丁斐:“当然!”
拜康茵所赐,当天晚上,丁斐就做了个噩梦,梦里她将邝时楠压在墙上调戏,后者不知何故竟不挣扎,但深冷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转瞬,梦里又换了场景,这次是她被压着调戏,邝时楠深冷的目光里多了些意味深长,他说:“丁斐,你胆子还挺肥。”
然后,丁斐就被吓醒了。
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天花板上。丁斐盯着那道光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亮起。
邝时楠来电。
丁斐:“!”
她立马从床上弹起,拿起手机缓冲了会才接起电话,语气里难免透露着一股心虚:“邝总。”
“开工第一天就敢旷工,胆肥了?”
什么?
丁斐连忙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九点半了!都怪康茵,昨天胡说八道了一通,她都忘记调上班闹钟了。
丁斐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梦境照进现实,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戚戚道:“邝总,我不是主观旷工,我只是忘记调闹钟了。”
“猜到了。”对方顿了顿,“身体不舒服?”
丁斐否认,“没,我马上去公司。”
电话那边气笑了,“丁斐,你是不是觉得我聋了?感冒了?”
丁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今天别来了,在家里好好休息,提个假条,我跟庄意说一声。”
“不用不用。”丁斐连忙说,“我自己跟庄姐说。”
真让邝时楠跟庄意说,对方不误会才怪。
哪有副总给一个普通员工请假的。
对方沉默片刻,“也行。”
挂了电话,丁斐看到庄意也打来过电话,连忙跟她说明情况请了半天假。下午,她去深流一进门,就撞上刚要跟庄意去吃饭的邝时楠。
“庄姐,邝总。”
丁斐因为昨夜的梦有点心虚,不敢和邝时楠对视,打完招呼后,几乎没有停留,便快步往工位方向走去。
“我怎么感觉,丁斐好像很怕你?”庄意奇怪地问邝时楠,“是不是被你过年那番话给吓得?”
邝时楠缓缓收回视线,说:“哪是怕我?她那一看就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两人说话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的确干了亏心事的丁斐:“……”
不是,你们领导蛐蛐人能不能小声点啊,生怕她听不到似的。
丁斐回到工位,邝时楠二人也离开了。
她坐下来刚松了口气,忽然手机一亮,提示有新消息。
邝时楠:让你在家好好呆着,又跑来公司来干嘛?
邝时楠:嫌病好太快?
丁斐想了想,回:大概是因为我对“深流”爱得深沉。
邝时楠:……
他没再发来消息。
丁斐放下手机开电脑。
她瞥见微信有新的好友添加提示。
拿过手机点开一看,好友申请备注:您好,我是石铭扬,长辈介绍的。
丁斐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她压在茶几下的名片上,那个年轻有为的副主任医师,印得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她本来没打算理会,可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丁建介绍的,又主动加了她,不通过反倒显得没礼貌。
她犹豫了会,点了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