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启盯着这几个发光的大字,抱着顾长庚的腿哭得更凶。
“顾司长!我也要去!”
“那可是千年才一开的秘境,司长都去了,为何我不能去!”
倒也不是不能去,是顾长庚和枯烬守生需要云启帮着处理政务啊,司长在外,堆积的政务就都是顾长庚在做,就靠着云启在觉灵城积累的经验多多帮衬着,结果倒好,云启不乐意。
顾长庚:“你这……”
他看了看一旁的含萤,云启的师父没发话,他也不能说什么。
云启眼见着抱顾长庚的大腿无用,便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自家师父。
“师父!你徒弟我还没去见识过千年一开的秘境呢!”
含萤扶着眉心,终究是耐不住徒弟的软磨硬泡:“那便去吧,执法司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长风裂雾,春意在一路向北的途中尽数消退。
越往苍梧极北而去,天地色调越是单一。
碧空渐淡,流云凝寒,连风都从和煦的春风化作凛冽的罡风。
青霜剑划破万里春空,青霜剑意护身,极低的寒气侵入不了她的躯体。
江杞紧随在侧:“北寒渊是苍梧极寒之地,最克神魂,你神魂有伤,不必强行硬抗。”
白桢:“小事。”
再行千里,脚下彻底褪去青绿。
目之所及,皆是冰封万里的雪原。
此地寒冷,为何镇压铁浮屠的锁链却是急躁之火。
白桢侧首问:“你那日来此,此地有何异常?”
江杞细细回想,摇头道:“除了山就是雪,看不出异常。”
白桢收了青霜剑,身形轻轻一落,踏在厚实的冰层之上。
“司长!”
一道声音骤然透过茫茫白雪传来。
云启跑到二人身前,上下打量白桢一番,从温如玉的口中得知,白桢硬抗天罚,江杞将她带回回春谷后便昏迷数月,如今刚一醒来,便来此凑热闹。
得见白桢看似无恙后,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抱怨:“副司长说你才醒就跑,还以为你会在回春谷继续养着,没想到你来得比我们还快!你也太不要命了,赛华佗前辈怕是要被你气炸。”
白桢淡淡瞥他一眼:“并没有,赛华佗巴不得我早点走,省得我日日蹭他的汤药。”
“闲着也是闲着。”
“这可不是闲着!”云启一脸无奈,白桢不爱惜自己身体他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毕竟她刚入执法司那会儿,白桢没少故意受伤以此逃脱课业。
罢了罢了,现下的白桢是司长,她自有打算。
“不过来得正好!这次秘境听说藏着上古神藏,千年一开呢,可算让我遇上了。”
“在执法司里日复一日,枯燥得很,难有秘境历练痛快。”
江杞:“你倒是会挑时机。”
云启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不过说真的,若是能将储物戒装满带回执法司,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落地不过片刻,云启便感受到了北寒渊的威力,稍有些不注意便会寒气入体难以逼出。
此刻的雪原之上,各宗修士已然齐聚大半。
皆是各宗新一辈的核心子弟。
几人瞥见雪中的白桢,当即穿过人群,快步上前。
苏檀率先开口:“白桢,许久未见,听闻你受伤了,现在可有好些?”
书扬知行也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凑到白桢眼前跟她打招呼。
白桢自觉地眼前的人甚是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她转移话题:“秘境快要开启了,不如先在此地安营扎寨?”
众人齐声称应。
苍梧中的修士天生就更依赖于执法司一些,安下的营寨也靠近执法司的位置。
极北目前无黑夜,整日整日都是白昼。
北寒渊的寒气实在冷峻,不少修士已经烤起了火,皑皑白雪,点点火光错落分布。
云启不知从哪里猎到的野鸡,掐诀处理干净,借着火符烤得正香。
“白桢,你要不要来一口?”
云启举着烤得焦香的野鸡,转头朝着白桢热情招呼。
白桢刚要摇头,天地骤然一震。
极地冰层震颤,脚下厚冰纹路飞速蔓延,细碎的冰屑冲天而起,漫天风雪倒卷,原本灰白的天际,炸开一道横贯万里的七彩光幕。
苍茫的嗡鸣响彻四野,周身流转的灵力骤然停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秘境开了!”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所有修士瞬间起身。
七彩流光肆意翻涌,凝成一扇高耸入云的古朴石门。
不等众人欣喜动身,一股霸道的力量骤然席卷整片极地,笼罩在每一位修士身上。
不论境界如何,所有修士的灵力齐齐消散,经脉凝滞,修为被死死压制,半点常规术法都无法催动。
“我的灵力,怎么用不了了?”
“修为被压死,一身修为被尽数封禁,这秘境到底是什么规矩?”
“千年秘境竟然还有限制,以前从未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