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之际,半空之中悬浮的秘境石门,亮起无数金色小字,烙印在天地之间。
【秘境全境封禁常规灵力,禁止一切固有术法、剑意和神通。】
【入界者每人随机禀赋,全程仅可使用此天赋锁,不得动用其余修为手段。】
【秘境无寻常出口,全境盘踞蜿蜒锁链,纵横交错、曲折往复,锁尽秘境天地。唯有逐层解开锁链桎梏,方可破局出界。】
多数来此地的修士就是为寻得一丝机遇,不少宗门内划算有天赋的就是为了来到此地获得秘境中留下的宝藏灵草甚至是丹药神器。
只留一道随机的灵力,还要破解无数锁链才能离开,这哪里是机缘,分明就是一场赌上修为和性命的困局。
下一瞬,柔和的金光从秘境石门洒落,逐一落在每一位修士身上,无人能规避,无人例外,无处可逃。
微光入体,每个人心底都浮现出自己所得的唯一天赋。
知行四处张望,分明他们现下还在极地里,怎么就开始分配天赋了?
白桢:“入极地,则入秘境,我们只要到了此地,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归瑶手中罗盘一阵温热滚烫,再一低头,罗盘化作粒子消散,“我们没得选了,似乎现在入不入境都是无关我们的想法。”
连着在场的所有修士都还未做好准备,秘境降下金光骤然收敛,极地的凛冽寒风瞬间取代了方才温和的灵力,席卷每一个角落。
脚底千年不化的坚冰骤然碎裂,众人脚下一空,尽数坠向下方的昏暗。
全域封禁灵力,压制住所有人,肉身仅剩下寻常炼体时的魄力,其他全无。
人人坠落。
此地早已不见皑皑冰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地宫。
落地的剧痛才真正让所有人感受到了没有灵力的难行。
知行撑着地面狼狈起身,刚想开口询问,耳边忽然炸开一声凄厉的嘶吼。
众人猛然转头望去。
不远处,最先落地的三名修士已然异变。
赤红双目,瞳孔涣散狰狞,周身的皮肤泛起诡异的暗红血丝,原本规整的衣袍被暴涨的筋肉撑裂。
知行皱着眉:“不是,这是什么东西?”
书扬接话:“显而易见,是来追杀咱们的。”
三位修士听见动静似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瞪大的双眼直直锁定站立在他们身前的修士。
知行:“盯上我了?”
他正想着要后退,一片寂静的地宫中,传来白桢的声音。
“别乱动,他们似乎看不到。”
书扬一听这话,当即吓得不敢再乱动,他手脚并用朝着白桢打手势:那我们怎么办?
白桢这么聪明,肯定有办法。
他们也是修士,狂化了也不能伤人他性命,更何况执法司还在场,他可不想被执法司请去喝茶呢。
白桢指着他身后的地宫通道。
如今只有这一处能走,狂化的修士看不见,只能听声辨位,他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走到入口就好。
地宫之中死寂沉沉。
白桢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有假。
如今趁着狂化的修士尚不会主动攻击他人,先走为妙。
知行和书扬捂着嘴,屏住呼吸,三步并作两步往入口挪动。
其他修士见太清宗的二人行事,也跟着照做。狂化的三名修士听不见动静,只能在原地打转游走。
就在距离通道入口不过数丈的距离,一道风骤然掀起,空间扭曲,一名修士眨眼间便出现在通道入口内。
他一脚踏入安全地带,只觉得心生欢喜,丝毫不顾及身后尚未到来之人,大声道:“尔等在原地畏畏缩缩,这里的机遇注定属于我。”
一时间的喧闹,方才狂化的修士骤然转到男子身前,紧紧盯着他。
那男子丝毫不慌,拾起地上的石块,便朝着地宫里砸。
声音引动狂化的修士,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三双血红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声音的来处。
云启心中冷嗤一声,愣是忍着没敢说话。
这人分明是借着自己获得的天赋锁,将众人拉入水中,自己踩着旁人的肩膀上位算什么本事。
此时,云启身旁的苏檀朝他点点头。
苏檀:我赞成你心里的想法。
修士中有人不忍了,不过是三个狂化的修士,他们人多势众,还怕了不成。
那人离通道最近,一下便跨到了男修身边,一拳砸在他鼻梁上:“季屹,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季屹吃痛捂着脸。
那名男修又拎着他的衣领,将人直直拽起后,朝着地宫中央扔出去。
一声巨响,狂化的修士瞬间锁定落地的季屹。
季屹:“贺师兄,你不能把我当作诱饵啊。”
这力道,快要把他骨头架子摔散架了,哪有这样对待自己师弟的。
贺之兆拍了拍手,现下知道认错,方才还借着自己的天赋锁作威作福想置各宗修士于死地,他打着手势,招呼众人快到通道来,对着季屹打手势:“现下求情,无用。”
狂化修士的大脸骤然出现在季屹眼前,他本就胆小,看清眼前的东西时便全然忘记了要噤声。
“啊——”
三张布满血丝的脸齐刷刷怼在他眼前,赤红的瞳孔锁定他,粗重浑浊的呼吸作响,喷得季屹满脸都是腥味。
季屹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发丝都快要根根直立。
他拼命强迫自己要静下,奈何已经浑身都不受自己控制。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
就差手脚并用地往后疯狂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