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到此才清楚自己那股莫名的心慌是何缘由。
云县本就远离京城,路途遥远,若是玄朔国盯上云县,必然能以最快的速度瓦解。
可派兵攻打一座城池,却只为了云县,说不过去。
一路行至前院。
裴枢询问随性的官差:“谢旌可还在云县?”
官差拱手:“派去盯着的人并未发现他有离开的迹象。”
“果然冷静,不似一般人。”
裴枢思索片刻:“给他递一份请帖,明日我亲自登门拜访。”
屋内,白桢将留在莫声身上的灵光掐灭。
江杞:“觉也不睡,伤还未好,你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白桢吃着江杞刚带回来的餐食,咽下去后说道:“用用灵力就好了。”
凡俗界的美食这么多,她才不稀罕睡觉。
江杞对于白桢的耐心似乎总是用不完的。
若是普通病患,他自然不会去买吃食。
“你从莫声身上听到看到什么了?”
白桢言简意赅:“那具女尸可能是谢旌的夫人风氏。这只是个猜测,余下的,他们也还不清楚呢。”
“裴县令准备登门拜访,你觉得这计划可行么?”
江杞摇头:“不可行。”
风氏在京城,不在云县,更何况谢旌此次前来对外来说他只是慕名而来,她的夫人是他最完美的理由。
白桢:“认可你的想法。”
江杞这下算是体会到了被人猜透的感受。
这种感受的确不好,但是白桢的话,他不排斥,甚至想要的更多。
白桢丝毫没被他心里的想法影响,自顾自道:“还是缺少了点消息。”
总觉得现在的局面跟她在灵界中的零碎记忆中猜猜猜没什么区别。
风氏未卜先知,而如今却又变成了尸体……
“江杞。”白桢眨了眨眼睛看他。
“嗯?”
她指着江杞的袖口,“你的银子还剩下多少?”
“你想去找雁无归买消息?”
白桢点点头,“果然是交情深,最懂我的非你莫属。”
很早之前,白桢就发现了,江杞执着于希望她能在他身上找寻特别的点。
所以,只要白桢一有事想找他帮忙,必定会先夸几句。
江杞掂量自己的钱袋子,救回裴晏安时得到的银两还剩下一半,他自己的没怎么花去,倒是白桢花了不少。
这下好了,白桢将主意打在了他身上。
“应该够。”
白桢:“行啊,我们去外边再吃一顿吧。”
“吃?”江杞指着桌上的餐食,“不合你口味?”
他分明记得白桢喜欢的就是这些。
白桢摆手:“江杞,以前没发现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偶尔偶尔的。”
她故作高深莫测地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动:“自然得点了菜才能见到雁老板是不是?”
花钱买消息这事,也就白桢当时见到在场有其他人,她才会老老实实的给。
白桢望向江杞:“想什么呢,去不去?”
“天黑了就去,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
江杞一口回绝,快速撤步出去,将门锁住。
白桢:“……江杞,你变了。”
江杞:“遵医嘱,我见过比你还要闹腾的病患,也能服服帖帖的。”
白桢趴在门边:“我闹腾?”
“不闹腾,就是不听医嘱。”
平心而论,白桢算是乖的了。她闹着不喝药嫌弃药苦,都是在有人的情况下装的,若是四下无人,她能眼睛不眨就能喝干净。
白桢拍拍门,宣告着自己想要出去:“江医师,病人是需要散心的。”
“你现在需要休息。”
说自己不行,那便转移视线。
“我还想去看看那我迎安楼里带回来的女子呢,还有那我假扮神佛的骗子。”
“我是医师,我去,待我回来便告诉你。”
白桢泄气,怎么这会儿的江杞就不听她的了。
江杞站在门外,听不见里面传出的声音,“安心睡一觉,否则回去温如玉又该唠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