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哥见缝插针立马顺着他的话接,巧妙地绕开了顾免,自己跟郑导碰上杯。
顾免一刻不停地连灌满满三杯白酒,此时终于得以喘息,他慢悠悠地拿起面前的白丝绢抹了把嘴。
林问周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住他的手。
顾免侧头,林问周直勾勾打量他一遍。
人看起来还算清醒,眼神清澈,只是白皙的脸上有些许泛红。
“你怎么样?”他用口型问顾免。
顾免点点头,又摇摇头。
点头yes摇头no,边点头边摇头是几个意思?
旁边同样关注着这边的袁霁川悄悄用口型回复:“他看起来不太好呀。”
谢元也用嘴型说:“别让他再喝了!”
恰好郑导正在唾沫横飞地谈天说地,林问周趁着没人注意,给顾免倒了一杯热茶。
顾免接过茶杯,在桌子下反手回握住林问周的手,在他指尖上轻轻摩挲两下。
这场对于LymphA来说有些煎熬的饭局一直持续到了半夜十一点。
雷哥跟晓哥陪着郑导喝了不少,到最后郑导本人都喝的有些醉了。
经过刚开始时的敬酒,他貌似对顾免有几分另眼相看了,在结束前又拉着顾免喝了一杯。人被助理扶上车的前一秒还在半开玩笑地给五个年轻人讲人生道理。
点头微笑目送郑导关上车门后,林问周立马转头去扶顾免的胳膊。
“你怎么样啊?顾免?”
神情恍惚的顾免听见这声焦急的呼唤,努力回过神来:“还好。”
“好什么呀,眼神都不聚焦了。”
雷哥走过来,脚步略微打晃:“你们快带他回宿舍休息吧,他灌得太猛了,估计是喝蒙了。”
“真是年轻啊,”晓哥蹲在旁边点了根烟:“一杯白酒硬是一口闷,牛。”
一看就没有喝过酒。
林问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步履蹒跚的顾免坐上车。
车门刚一关上,他的肩膀处立马感受到一股重量。
顾免闭着眼睛歪倒在林问周肩上。
林问周坐直身体,努力让自己更高一点,减轻顾免弯腰的不适。
他抬手捏捏顾免的鼻梁:“你先睡会儿吧,很快就到了。”
顾免靠在他的肩膀上半闭着眼睛,乖乖点点头。
林问周牵起顾免垂在自己腿上的手,十指紧扣着攥紧他。
好不容易熬了一路回到宿舍,四个人手忙脚乱地一起把顾免扶进房间。
顾免眯着眼睛无力地倒在床上,林问周看着面前一滩烂泥一样的人无从下手。
“这样躺着不硌得慌吗?”袁霁川提醒道:“帮队长换套睡衣吧。”
林问周更无从下手了。
然而那边袁霁川已经开始热心地挽袖子了:“队长?睡衣在哪儿?”
顾免醉成一滩的大脑迟钝地反应了半天,反应过来袁霁川的意思后垂死病中惊……半坐起。
“不用了,我能动!我能动!”他费力地支起身子,又无力地歪靠在枕头上。
“呃……”袁霁川明白他是不好意思了:“你确定?”
“确定确定!”顾免意识模糊地点头。
“好吧!那我们就走了。”袁霁川退出了房间。
“我们”的“们”却依然留在床边没有挪动。
卧室里只剩下林问周和顾免。
林问周戳戳再次闭上眼睛瘫倒在床上的顾免:“不是说能自己换吗?”
顾免哼了一声,依旧一动不动。
林问周蹲在床边,抱着膝盖给自己做了一个世纪的心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
然后低血糖了。
他眼前发黑,却还是假装镇定自若地撑住墙,发出最后通牒。
“不动弹的话我可就上手给你脱了呀。”
顾免脑袋挪了挪,把自己的脸塞进林问周手里蹭了两下。
林问周感受到掌心的触感,脸上瞬间变得通红。
他闭上眼伸出手去在顾免的胸口一阵胡乱摸索。
顾免被摸得也不好受,最终忍无可忍抓住林问周的手放在自己领口处。
“都在一起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话是这么说……可……
林问周红着脸依旧不肯睁开眼睛。
顾免委屈地瘪嘴:“你不会是嫌弃我吧?不想看到我?”
听他这么说,林问周一下子就睁开眼,连忙否认:“怎么会呢,你别乱猜了!”
他无可奈何,只好尽平生最大的手速,飞快脱掉了顾免身上的衣服。
林问周丢开那套沾着酒气的衣服,又转身去拿睡衣,视线一刻也不敢往顾免不着寸缕只着内衣的身上放。
可该来的总会来,他涨红了脸继续帮顾免穿睡衣。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刹那,顾免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林问周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过去,然后紧接着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喉结、锁骨、胸肌、腹肌、以及平滑的小腹……
林问周猛地闭上眼,恨不得自戳双目。
绝境中爆发潜力,他如同熟练的陪护工一样,三下五除二给顾免套上衣服。
在穿裤子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顾免腿根的皮肤,林问周如同被烫伤一样猛地缩回手。
睡衣被草草套在顾免身上,林问周压根没胆量去管提到一半卡在他胯上的裤腰。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静的顾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摁在自己肚子上。
一时间,林问周吓得魂飞天外。
床上的顾免却意识模糊地喃喃道:“你摸我是不是很凉?怎么这么冷……”
闻言,林问周微微一怔。
掌心下的皮肤并不凉,反而有些发热。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贴上顾免的额头。
滚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