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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本本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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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公主与探花的婚礼筹备期间,燕羽裳即将全身而退,靳沉荼感慨道:“十三公主活得真顺意。”

燕羽裳回应道:“她按照公主的人生过活,怎能不顺意。”

话落,她忽而念起永安侯葬身火海的糟糠妻,竟然有些坐立不安:“难以想象,永安侯的糟糠妻,当初是在何等的煎熬中,没等来八抬大轿,反而等来烈火焚身。”

“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我们要为她鸣冤。”南流靖明白燕羽裳的心思。

靳沉荼及时道:“我昨晚在勤勉殿内点灯时,偷听到燕帝传召永安侯今早议事。”

收到情报,燕羽裳赶往勤勉殿,故意求见。燕帝准她进殿后,她不顾永安侯在场,当面请求燕帝:“父皇,儿臣请求父皇准许由永安侯点燃婚礼篝火。”

燕帝和永安侯同时疑惑地看向她,燕帝询问原因:“为何?”

“永安侯擅长放火。”燕羽裳别有用心道。

永安侯听罢,汗流浃背,燕帝严肃道:“此话怎讲?”

“听闻当年永安侯迎接糟糠妻进京时,亲手点燃的那一炉火烧得喜人,如若由永安侯点燃婚礼篝火,岂非喜事更旺,也让皇妹和探花郎都沾沾永安侯的喜气。”向来都是旁人沾新人的喜气,让新人沾旁人的喜气这种话,燕羽裳真说得出口。

可永安侯不能拒绝,只能顺应燕羽裳的心意,恐怕她再说出些惊世骇俗的真相。他满口答应道:“为天家效劳乃是臣的无上荣耀。”

燕帝虽作顺水推舟的人情应允了,但心中隐隐不安。当年,永安侯的糟糠妻变卖家产,供养他追随燕帝,成就丰功伟业。他承诺在京都立稳脚跟便迎接她进京,可他获封永安侯后首鼠两端,请教燕帝得一妙计。

他故意放出消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等到人尽皆知之时,他假装不愿做负心汉,大张旗鼓的诏告天下,迎接糟糠妻进京,暗中派人放火烧死她。一切就绪以后,他面对一地残骸痛哭流涕,虚情假意的为她守灵三年,直至她魂灵归天。

他利用婚事帮燕帝拉拢民心,成为燕帝的左膀,迎娶国公嫡女,顺利参政,志得意满。可让他参政并不稳妥,因为他跟燕帝一起抛头颅,洒热血不假,但烧死糟糠妻的男人绝非善类,他对自己的发妻都不忠诚,其心可见。

婚礼上,燕羽裳将一味致幻的迷药交给南流靖,南流靖偷摸的放进永安侯的酒壶里,永安侯毫无防备的一饮而尽。

这味致幻的迷药会放大人心深处的恐惧,十三公主和探花刚出宫,永安侯便面露惊恐地推翻了身前的桌案,慌慌张张地起身。

众人莫名其妙地看向他,而他一边跌跌撞撞地后退,一边大喊大叫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众人云里雾里地看着疯疯癫癫的他,而他胆战心惊地叫嚷道:“别过来!别过来!”

他眼前赫然是哭哭啼啼的糟糠妻,一边逼近他,一边索求道:“你为何放火烧死我?我对你一片痴心,你为何对我赶尽杀绝?”

当年的一把火烧穿了现在的生活,他哆哆嗦嗦地阐明了当年的真相:“当年我已是永安侯,而你只是一个乡野村妇,你配不上我!国公许诺将嫡女嫁予我,只有她才配作我的正妻,你不配!我不知如何处置你,请教了陛下——”

“放肆!”燕帝唯恐他拖累自己,呵斥道:“永安侯,殿前失仪,破坏皇室婚礼,残害发妻,数罪并罚!来人,将他打入天牢,则日问斩!”燕羽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却故作惊讶。

几名侍卫上前押解永安侯,而永安侯挣扎道:“我曾为你奋不顾身,帮你大败前朝,助你登基称帝——”

“拖出去!”燕帝厉声道。

侍卫们将永安侯押解出去后,众人无所适从,一场美好的婚礼,转眼只剩一地狼藉。

婚礼后,燕羽裳对外放出消息:她痴恋探花郎,不愿另嫁他人,终其一生,为父母尽孝。虽名声不好,但名声顶个屁用!可即便燕羽裳摆脱了婚姻,她与南流靖之间仍有隔阂,而南流靖与靳沉荼相互依附。

怡亲之事告一段落,帖家大受打击,不敢轻举妄动,南流靖无法渗透东宫之事也随之提上日程。燕羽裳清楚道:“我再受重视,前头也还有一个太子。太子不落,我便永无出头之日。”

“当务之急便是再找一个眼睛长在东宫里的心腹。”南流靖一语道破道。

燕羽裳回想起生辰宴上的太子妃:“太子妃是我的发小,只要我们拉拢她,她便是我们在东宫里的眼线。”

靳沉荼曾在东宫里点灯时,短暂接触过太子妃,知晓太子妃的处境堪忧,劝阻道:“太子妃的情况类似于我母亲,都是男人让女人规训女人,太子妃的为人处世必定有悖人伦。”可高处不胜寒,然必催之。

燕羽裳去了一趟东宫,带回来了一桩丑事:“我与太子妃交谈时,注意到她与侍卫眉目传情,似乎私通已久。”

“你要向燕帝告发他们私通吗?”靳沉荼致命一问。

靳沉荼的私通过往让燕羽裳心有余悸,她无法置理太子妃私通之事:“不,我不能。”

南流靖认为太子妃有错在先:“奉先思孝,有何不可?”

燕羽裳不敢冒险,只道:“此事必须慎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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