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靖之死了结,燕羽裳开始谋划靳沉荼的未来,她直接将靳沉荼带到了勤勉殿,堂而皇之的向燕帝索求一个身份。
燕羽裳和靳沉荼齐齐跪地,相互对视一眼,回忆起她们此举何为。
燕羽裳苦恼道:“父皇绝不会因为景致‘已死’而掉以轻心,他的敌人能从汉中排到番邦,漏网之鱼不只景致一人,还有靳沉荼这个无名户。”
“我们能在皇宫中有安身之处,是因燕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身份更迭不似买卖人口般轻易,靳沉荼的身份迟迟没有着落,我们寸步难行。”南流靖了然道。
靳沉荼眼见燕羽裳和南流靖别无他法,提议道:“我们不如,先发制人。”
于是,燕羽裳和靳沉荼一起出现在燕帝的面前,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道:“父皇,靳沉荼身为庶女,自幼不受待见。官府丈量金矿,靳家家主想让她自裁,以官员丈量金矿逼死人为由,迫使官员放弃丈量金矿。她不肯服从,深夜离家出走,流亡江湖,不幸被满蓝帮打劫,幸而被我所救,她才得以死里逃生。儿臣不忿,一介民商竟敢逼女自裁,罔顾律法,有悖人伦,为消除这股不良风气,也为父皇尽早收服民心,儿臣擅自做主,将她带回皇宫,面见父皇,加以佐证,望父皇明察秋毫。”
燕帝揶揄道:“你有心了。”
燕羽裳见好就收道:“儿臣只是为父皇尽一份力。”
燕帝看向靳沉荼,靳沉荼感应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头看向燕帝,他们眼神相接的一瞬间,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打算。
燕帝“善解人意”道:“朕早已留心民间风气,你上述正合朕心,朕便行此举手之劳,惩治这股歪风邪气,断绝逼女自裁的悲剧。”
燕羽裳和靳沉荼齐声道:“父皇英明。”
燕帝又“慷慨解囊”道:“她身处皇宫,没有明确的身份会有诸多不利,朕便允她名入点灯籍册,身为点灯人,每晚出没各宫点灯,脚踏实地,成就一事。”
燕羽裳和靳沉荼异口同声道:“多谢父皇恩典。”
燕帝还“体贴入微’道:“裳儿,你年岁渐长,与你母妃同住太极殿略显拥挤,朕便赐你一座新殿,她与你同住,以防你母妃怀疑你金屋藏娇。”
燕羽裳和靳沉荼大为感动道:“多谢父皇赏赐。”
离开勤勉殿后,在回去的路上,燕羽裳疑惑道:“你为何同我一样称呼父皇为父皇?”
靳沉荼心中的警铃大作,扯皮道:“我不太了解皇宫礼教,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燕帝,只能跟你有样学样。”
燕羽裳似乎相信了靳沉荼的说辞,打趣道:“你应该感谢父皇今日心情好,没有挑你的错,不然你的项上人头难保。上次一个刚入宫的少监口误,称呼父皇为将军,被父皇砍了脑袋,血流三尺。”
靳沉荼装作劫后余生道:“感谢燕帝今日心情好。”
三日后,燕羽裳前脚安排了南流靖的去处,后脚就被太监叫走了。前往恭谨殿的路上,燕羽裳发问道:“父皇为何如此急切的传召我?
太监讲述道:“今日上朝时,南安王走神,陛下细问之下,南安王支支吾吾的交代了他家宅不宁,群臣周知。陛下愠怒,斥责南安王连家事都处理不好,如何为陛下做事,南安王羞愧难当,告假几日,陛下应允。下朝后,陛下在恭谨殿暂作休憩,辗转反侧,忽而命咱家传召公主殿下,其余咱家一概不知。”
恭谨殿内,硕大的金丝屏风前的龙椅上空空如也,太监遵守本职地走到龙椅旁,稍后燕帝从金丝屏风旁现身。
燕帝看了燕羽裳一眼后收回目光,径直地走向龙椅,而燕羽裳下跪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平身。”燕帝习以为常道。
燕羽裳站起身后,燕帝直入主题道:“朕此次叫你前来,所为南安王一事。南安王家宅不宁,疏于人事,枉为人杰,如何让民众信任政权?”
“儿臣通晓父皇的忧思,愿为父皇分忧。”燕羽裳表态道。
燕帝试探道:“你听说过《百阶弃官》吗?”
“儿臣略有耳闻。”燕羽裳作答道。
燕帝要求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