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祝赫的结论，江月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床头柜，祝赫顺着江月的目光看了过去。

床头柜上有一张三口合照，中间的女孩虽然年纪看起来更小，但与江月的容貌极为相似。想必这就是连芝诺比娅都认为江月是叶翩然的原因。

看着照片上少女灿烂的笑颜，祝赫心中油然生出一个念头：这才是叶翩然。

那个充满活力、热爱自然的叶翩然。

“你们长得很像，”祝赫反而更为淡定，正色望向江月，“但你不是她。”

江月坦然迎上祝赫的目光：“你掌握着旁人不知道的信息。”

“原先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冒认叶翩然的身份，现在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长得这么像，”祝赫暗自握拳，眼神却明亮若火，“你隐瞒了很多事，我要知道真相。”

像是知道会被质问，江月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她认真望着祝赫：“我可以带你去见叶翩然。”

“诶诶诶？这……我……能直接见到她了？”祝赫惊讶地睁大眼睛。江月这话说得随意，这个祝赫期待了很久的、可能要历尽千辛万苦才能见到的人，现在居然能说见就见。

“只不过……知道真相反而会让人痛苦，”江月眉目温和，她对祝赫伸出手，摊开的掌心逸出金色流光，“你可以选择是否接受，我尊重你的决定。”

感到痛苦吗？祝赫有一瞬的恍神。

在观看记忆的时候，祝赫已经为叶翩然的经历感到痛苦了，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何况……她真的很想见见叶翩然。

再抬眼，祝赫神色坚定，果决将手搭在江月掌心：“我想我现在更需要的是真相，至于我会有什么感受，那总得知道真相了才能体会。”

江月轻轻点了一下头，握住祝赫的手。

霎时，光芒自她们相触的掌心流泻，将二人包裹在其中，卧室场景被金光晕开，眼前尽是温和的金色。

祝赫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已经离开床铺飘浮在空中，但她却莫名安心，或许因为被笼罩的感觉温暖宜人，又或许因为江月一直握着她的手。

须臾，金光如雨纷纷落下，祝赫双足触地，落在无边的花海中。盛放的花朵缀在青青嫩草中，在微风吹拂下摇曳如浪。

阳光温柔，光晕朦胧，如梦似幻。

祝赫环顾四野，被这花海景象震惊到失语，半晌才找回了舌头，惊奇问道：“这是哪儿？”

江月道：“我的洞天。”

祝赫摸不着头脑：“那是什么？”

江月淌过花海向前走去，祝赫紧随其后。

江月略一沉吟，缓缓自述：“我的确不是叶翩然。”

祝赫点点头，思索道：“那你是她的亲戚？双胞胎？”

江月的声线更沉缓成熟，听起来有点不像豆蔻少女：“我是沉眠山中的修行之人，两年前，我因此世的异动而醒，见到了……”

“这位姑娘的尸体。”

江月停了脚步，祝赫也随之停下。

花海中有一块抬高的石台，和江月容貌完全一样的少女闭目平躺，繁花将她簇拥，阳光轻吻她的鼻尖，而少女神色恬淡，像是睡着了。

在见到少女的第一刻，祝赫便意识到：这就是叶翩然。

那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无数次的叶翩然。

少女的水母头发型俏皮可爱，身上的工装穿搭利落干练。纵然和江月有着同一张脸，祝赫还是立刻感受到了区别：

这才是在树林里肆意奔跑、拥抱自然的叶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