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惊讶我会来。我先冲他点了点头，开口说：“你知道我会来？”

神乐寺说：“不难预测。但你比我想象的来的更早。”

“进来吧。”

我不再说话，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满屋漫流的玻璃球，幻梦的不像话，仿佛是一个又一个旋转的星球，流沙如金沙，长空如幻境，亘古不变。

桃叶渡从怀中拿出一本很厚重的书，放在神乐寺面前。

“你要的东西。”

神乐寺笑着说：“桃叶渡，谢谢你。”

桃叶渡说：“只是还你个人情。还有，用完了就给我送回来，神学院的书都是有编号的，要是丢了我是要补的。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少开一场舞会。”

神乐寺点点头：“好。”

桃叶渡转身：“我走了。”

神乐寺说：“不再多坐会儿吗？”

桃叶渡小幅度拧了下眉：“你这满屋的球，转的我头都晕了。”

神乐寺：“我特地给你准备了间你喜欢的。”

桃叶渡：“别以为我稀罕。真不明白，你怎么在妄神众过下去的，这里那么没秩序，又‘脏’又‘差’，恶心死了。”

“很‘脏’么？”

她给了神乐寺一个眼神，不再理会。反而把目光转向我，开口说：“你就是那天进十九重的人类？”

我“嗯”了声，问：“十九重的天使也能来妄神众吗？”

桃叶渡说：“我又没做伤害他们的事儿，交个朋友哪来那么多限制。”

神乐寺看向她：“桃叶渡，我们是……”

“闭嘴。”桃叶渡打断她，“不是。”

“那你呢？又是因为什么来这里？”

我没隐瞒：“我就是组织一员。”

桃叶渡说：“他们知道么？”

我清楚她口中的“他们”说的是谁，点了点头才说：“知道。”

桃叶渡说：“我可不想听你们闲谈怎么攻打十九重。”

我说：“我想找回之前的记忆。”

神乐寺看向我说：“找回之后呢？”

我沉思半晌，抬起头说：“退出妄神众。”

神乐寺歪了下头：“他们知道吗？”

我：“不知道。”

神乐寺站起身：“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但逆从组织的代价你需要考虑清楚。”

也许真像耶法尔说的那样，我找回了遗失的记忆后，就打消了变成普通人的顾虑。

“想好了。”

“桃叶渡。”神乐寺轻声开口，“麻烦把书的禁忌解除。”

桃叶渡不情不愿地走到她面前，解除了古书的禁忌。

“剩下的还需要你帮忙。”神乐寺又对她说。

桃叶渡瞪了她一眼。

“我该把你的灵魂引进书中，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但你的躯壳很轻，丢失过一些东西，只能用某种媒介承载你的躯身，载进书里。”

我摸寻身上带了什么，到头来只有完整的归墟碎片。

没想到神乐寺点了下头。

玻璃球缓慢转动，紧接着越来越快，我的大脑忽然变得沉重，又慢慢轻飘，随着意识模糊眼前一片光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