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希揶揄:“你枪法什么时候变那么差了?”
应川冷冷看他一眼:“拜你所赐。”
普罗希挑唇笑了笑。
雷莉微转过身对他们说:“现在是在病人的房间,希望你们能保持安静。”说完又看着我说,“如果还有什么不适,尽快和我说。”
我发问:“我中的是子弹吗?”
雷莉微说:“差很多。”
我说:“打进去的那瞬我没感觉疼。”
雷莉微说:“那是转化为实体力量的虚空。”
我不敢想,这东西要是打进白久的身体会出现什么不可预测的可怕状况。
“我是虚空出来的,为什么我也受不了虚空的力量?”
雷莉微说:“经过时代和十九重的牵动,虚空不再像当初那么纯粹。最纯粹的虚空除了归墟极小一部分便在组织手中,刺杀天理只能用那极小一部分,而你的□□如今也不能承受高质量的虚空。”
“好好养伤。”
拥挤的房间瞬间变得空荡,摩尔时钟没被带走,它的吵闹打破了我最后的心情,拿起直接扔出了窗外。
暮色沉落,酒馆的暖黄灯悬在粗木横梁上,昏光漫过斑驳的木桌,杯盏碰撞清脆的声音,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回荡。
我走进酒馆,一眼锁定了站在台里的雷莉微。
她仅仅回头就看到了我。
“耶尔沙和,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好好养伤吗?”
我说:“叫我壬秋吧,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
雷莉微笑了笑,让我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给我调了杯酒。
我小口尝了下,苦到不行,吐出舌头晾了许久。
“好苦。”
雷莉微说:“这是你之前最喜欢的酒。”
我看着酒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说:“我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雷莉微说:“我可评价不了。”
我又说:“怎么样才可以找回原来的记忆?”
雷莉微又调了杯稍甜的水摆在我面前:“为什么要记起以前不好的记忆呢?你现在有自己的人生,家人朋友,友情亲情,之前的你什么也没有。”
“那些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
“家人。”我声音止不住的噎,“如果这些是假的,我可能会发疯。”
雷莉微轻轻点颌,开口说:“现在对你来说,这些不都是真的吗。”
我点头:“我想出去透透风。”
“就在前面。”雷莉微说,“别走太远。”
我“嗯”了一声。
风丝拂过我的面颊,我眯着眼眺望远方的山峰。这点距离不算太长,总觉得只要走一走就能到头,可要是实在走这么一遭,又会觉得好远。
“耶尔沙和?”
几声试探,我用余光瞥了眼来的人。
那人看见我,眼中立马迸发激光。
“耶尔沙和,你还记得我吗?”
我摇头:“不记得。”
“没关系,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他走到我身边,目不转睛地紧盯我。
“上次你回来,西冶和我说我还不相信。直到总部也在传你归队了我才相信。耶尔沙和,现在再见到你,还是会让我跟当初一样激动。”
我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对我疯狂。
“西冶很喜欢你,你应该知道吧?那家伙也真是的,你都没用过正眼看他,他都能像条狗一样围着你转,真让人无语。”唏嘘了几句,又说,“我和他不一样,但我也喜欢你啊。你那么耀眼,那么厉害,没遇到你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一个人的魅力会大成这样!耶尔沙和,我对你的喜欢是想把你征服啊。”
我偏头定睛地看他:“你喜欢的那个耶尔沙和已经死了。”
卢恩听完我的话,脸上的表情僵住,随后说:“是啊,现在你变得更加柔和了。”
“过去的卢恩也死了。耶尔沙和,我现在的实力肯定会让你喜欢。”他又说,“再跟我打一架吧。如果我赢了,就让我睡你一次。”
我不想回答他,转过他就要离开。
他忽然拉住我。
卢恩露出狡黠的笑容:“真抱歉,耶尔沙和,这次我不是在问你的意愿。”
我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身侧就已经多出几个围着我的人。
脑门有根筋突突跳,疼得快要炸了。
“这么想跟我睡?”
几人面面相觑。
“想啊。”
“想的我都快要硬炸了。”
我说:“可我一晚上只能和一个人睡。”
他们争先恐后站在我面前。
我又说:“打一架,谁赢了我就跟谁走。”
原先针锋我的阵容有了转变,我实在头痛的厉害,没心情看他们争执迈步就要向前走,偏偏这个时候又有人拦住我。
“耶尔沙和,你又在骗我们。”
好烦。
“你怎么可能会让人碰你呢?”
我的前前后后站着人,把我围在中间,逼仄的空间到处是他们的气息。耳边、脖颈边、手边、脸边都是他们呼出的热息。
“老老实实当个蠢货不行么?”我冷冷说。
*
凌晨三点。
我走上楼。
凭借着脑中的记忆摸索到居住的楼层,我感觉我的脑仁被灌入了十斤冷风,不然也不会那么痛。
咔咔咔咔咔——
钥匙怎么也插不进钥匙孔。
我无奈地踢了踢门,怎么也打不开,顺着门框一点点滑坐在地上。
好想哭。
哗——
门毫无征兆地开了。
我半个身子歪倒在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