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最紧迫的时间内,我终于赶回了家。推开门的那刻,见俞女士正拿着手机给我打电话,铃声响起,万涌的情绪如决堤那般全部卡噎在心头。
我抽吸鼻子,朝着她走去。
“宝贝,你去哪里了?”
我说:“跟同学见了个面。”
俞女士轻轻抚摸我的发丝,这是我感受为数不多的柔情。
俞女士说:“没在外面偷吃吧?我和你爸可是给你做了一桌子的菜。”
“没呢。”
壬先生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招呼我和俞女士去洗手吃饭。要说壬先生,那可是妥妥的良家妇男,据俞女士说,俩人在恋爱期间壬先生就包了全部的家务活,只让俞女士负责貌美如花,玩的开心。
后来俞女士爱上了世界。
壬先生义不容辞地陪着她走天涯海角。
我刚准备洗手,就听见俞女士和壬先生在客厅里俏皮打闹。
吃了一嘴狗粮,我吐吐舌头,等声音小了才出去。
俞女士朝我走过来,偷偷看了眼壬先生,压低声音附着我的耳边,我立马就知道俞女士肯定做了对不起壬先生的事儿。
“妈,你是不是把我爸送你的东西丢了。”
俞女士大吃一惊:“宝贝,你怎么知道的?”
要说忘事儿,俞女士排第二,家里就绝对没有人能排第一。
“什么东西?”
“一枚戒指,在捐赠的箱子里。”
我才想起来东西放在了城南旧楼。
我说:“我去拿回来。”
俞女士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说:“谢谢宝贝。”
我佯装嫌弃地撇了撇嘴。
回到城南旧楼,却没看见放在梯阶上的箱子。我在附近找了一圈,认定自己来晚一步东西已经被拿走了。为了不让俞女士愧疚,我只能去找首饰店买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而俞女士的需求很简单,多是喜欢钻大一点的。
但这个节骨眼店铺大多数关了门,我在外面转了很久,久到把时间都忘了,才终于在偏远的地方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店。
挑了一枚大差不差的,确定俞女士看不出差别后,我才付了钱把戒指装进口袋。
回去还要段距离,大年夜在外寥寥无几的车辆,这里更难看到。我站在路边,脸被冻的冰凉,又等了许久无望,才迈开步伐慢慢往前走。
砰——
远边的天空绽放起几朵绚丽烟火。
我刚抬起头,烟火已然逝世,然而迎面走来个女人。
她的面孔让我立马认了出来。
“是你啊。”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迟缓地点了下头。
女人展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来找白久的?”
我摇了摇头,说:“买东西路过这里。”
“外面挺冷的,进家里坐坐。”
我赶忙说:“不用了。”
感受到我的抗拒,她似乎知道了什么,继续对我笑着说:“没关系,白久不在家。”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
她牵住我的手,温暖的感觉一下子传递过来。
“手都那么凉了,在外面挺久了吧?”
我点了点头,这种温度甚至使我不舍得松手,就这么跟着她上了楼。
开门期间,她忽然问我:“你们闹矛盾了吗?”
我只好“嗯”了一声。
“那孩子爱把话藏在心里,好像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天就要塌了一样。”
我沉默,换好鞋进了屋,问:“他总是这样吗?”
“差不多。”她说,“我有时会跟他说,‘要是全部的事儿都自己扛,自己撑,活的会很累’,他会面上说好但结局还是那样。”说着苦涩地笑了笑:“如果是他觉得坏到很坏不能挽留的地步,首先会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