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头次感觉夜晚的风会那么的冰凉刺骨。顶上昏黄的路灯拉长我的影子,转头一看就像刚刚白久远离我时的场景,我又使劲搓了搓发酸的鼻子。
步入第三阶梯的脚顿了下来,我急需什么东西填补空缺的内心,回过头跑向另一幢楼,丝毫无顾及到上楼声是否会吵到其他人。
哐哐。
哐哐。
哐哐。
门从里拉开,幽绿的房间里衬折老板一副不好惹烦躁的表情。
“想死了,是不是?”
我强忍眼眶里打转的泪,低着头说:“老板,我要去店里买东西。”
“看看现在几点。”
“两点。”
老板说:“店里营业是什么时候?”
“早上十一点到晚上九点。”我又补上,“有时候是七点。”
“嗯。”老板点了点头,“滚吧。”
我承认我脆弱,在连受到两次“滚”记后,我真想从楼梯口滚下去,但考虑了一番后果还是择向好好走下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他。
老板忽然叫住我,挑了挑眉说:“壬秋,你失恋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失恋”。哪算啊,顶多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连告白的话都没说出去便被扼杀掉。
“不给我开算了,我自己去撬。”
老板恐吓我:“你敢去个试试。”
我反威胁他:“不给我撬,我就把归墟碎片烧成灰!”
听我说完,老板又朝我露出个毛骨悚然地笑容:“我发现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难过啊!让一让“失恋”的人怎么了!
我脚还没迈出去,老板突然伸出手拉住我。正在这会儿,隔壁邻居的门也被打开,露出一张怒火冲气的脸,“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板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心思追究那眼神有几级杀伤力,但那人的确不说话了,关门前不忘嘴上损一句:“妈的,死gay!”
我执意往下走,要去撬老板的店。此时此刻心中悲凉沧桑无限,都能对着明月高吟一句,惟有酒色解我心肠啊!
不过老板拽住我胳膊的力气陡然变大,硬是把我拉进了他的家然后利落带上门。
“想喝酒来这里就好了。”
没一会儿,老板就从冰箱里拿出高高低低,胖胖瘦瘦的酒瓶摆在我面前。
“喝醉之后,想一想我会对你干些什么?”
我没听他说完,就抱起酒咕嘟喝了起来,后知后觉他说的话,怀中抱着个长瓶就往他身侧凑,“老板,你喜欢我啊?”
老板淡淡地看着我,没等他开口我就先说:“早就知道了,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
他勾起唇角笑了一声。
我问:“老板,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老板唇中沾酒,抿了抿也没有告诉我他喜欢什么类型。
“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说着,又不怀好意地盯着我,“壬秋,你想试试吗?”
“不行啊!”酒浓的意味越来越大,冲的我有些上头,“我已经和他上床了。”
“你被淦的舒服吗?”
回想那晚,我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舒服。”
弧长的反应迟钝半晌,我抬起头说:“为什么我是被淦的那个?”
老板一副了然地神情,我顿时拍着地哭叫了起来,明明都已经委曲求全当他的解药了,可结局还是那么烂。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含着的酒慢慢发涩,胃里一阵翻云覆雨,实在受不住了就爬着去老板怀中,吐了他满身。
*
疼,头疼,浑身疼。
我从被子里爬出来,折射金丝的阳光盖在我的眼皮上,另间房传来流水声,等我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老板下身裹着个浴巾出来。
再看看我自己,浑身光溜溜的。
我赶忙把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警惕地看着他。
老板冷不丁说:“壬秋,要不是碎片还在你手里,我就把你扔在外面活活冻死。”
我头脑发沉,实在想不起昨天对他说过什么话,又干了什么事儿。
“老板,我们……”
“放心。”他朝我展露出邪笑,“我不会打已经上过床的人主意。”
我想对天咆哮,但还是镇定地问。
“几点了?”
他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扔给我,锁屏上显示数条未接电话,俞女士发来的消息点醒我今天还有的考试,可我已经错过了两门。
我想一错再错,但老板厌恶我昨天吐了他一身,死活要把我赶出家门。走在路上,我既不想回家又无处可去,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校,也许是第三门刚结束,里里外外都站满了学生。
人群中我还是一眼望见了白久。
白久的身边站着骨骼他们几个,那里之前也有我的位置,现在却已经融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