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久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把耶撒尔服服帖帖地带回布耶索圣殿。看着耶撒尔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半垂着脑袋的模样,总让我觉得耶撒尔如果不是天使,那一定会是一个让人疼爱的小孩。
梅洛斯夫从阴暗地走出,赔上一个淡淡地笑容说:“实在是麻烦您了。”随后看向耶撒尔说,“殿下,我已经向神域长说了,如果您现在不想去那里,可以在布耶索待着。”
“那耶法尔殿下呢?”
耶法尔满脸无辜地说:“难道我也触犯了什么禁忌吗?”
“当然没有。”梅洛斯夫说,“您很谨慎,只是在禁忌的红线范围不断试探。”
我悄悄地看向耶法尔,为他聪明的头脑感叹了下。
耶法尔说:“如果我的弟弟想要我的陪伴,那我没意见留在这里。”
耶撒尔不耐烦了起来:“谁他妈需要你的陪伴!”
这会儿白久忽然开口:“我留下来陪他。”
耶撒尔声音蓦地一哑,想张口说什么倒也没了音。
他轻声嘟囔着:“别以为我稀罕..........”
梅洛斯夫点了点头,苦笑着:“我会派几个光天使守护这里。”
“不用。”白久看向他,“有耶撒尔在就好了。”
一切皆大欢喜,耶法尔抓住我的手,笑眯眯地说:“壬秋,我会留下来陪你。”
我以为耶法尔真有用心的要带我体验十九重的风俗,但这家伙只是说完“让我等着”后就把我抛在了圣殿外。高耸的云端层立马就看不见他的身影,没多会,梅洛斯夫在我身后走来。
“耶法尔殿下又在和你开玩笑了?”
我想八成是这样。
梅洛斯夫说:“别担心,如果耶法尔殿下还没回来,我会把你送下去。”
我点了点头,在持续几秒的安静,忽然问:“人类要是想和神签订契约,代价会是什么?”
梅洛斯夫将目光远放:“十九重不存在于二维,我们受限于规则的束缚,就算是耶撒尔和耶法尔殿下这种在规则之上的神,也从来没有与人类签订契约的例子。”
我说:“可我基友不是和十九重...........”
梅洛斯夫对我说:“他是个例外,他是出现最早的一个人。”
我愣住很久,才继续开口:“七百万年前的人类?”
他笑着摇了摇头:“是亿年前的‘人’。”
梅洛斯夫的回答让我震撼了会儿,视线余光看到了开着飞马行来的耶法尔,他一手握鞭一手朝我挥动,梅洛斯夫已经习惯了这种疯头疯脑的场景,临走时只对我说。
“还有什么疑问的话,随时来布耶索找我。”
“好。”我说。
金鬃毛的狮鹫马,耶法尔操架的十分熟练,高悬在天上我能看到十九重下不同时节的天气,即将落地时耶法尔让我抓紧他,狮鹫马如蹦极一样直直往下落,稀疏的空气逼出我几滴泪水。
缓过神后我才发现耶法尔带着我来到了城央内。
他轻轻抚摸停靠在一旁的狮鹫马,随后从马背上拿起一件披衫,我看着狮鹫马难舍耶法尔的模样以为是他从小养的,没想到耶法尔却说这匹马是他从骑士团里偷出来的。
我只能为他捏把汗。
耶法尔套上披衫,我们就在城内自由行走。执政的诞辰日刚结束不久,街落人丛不散,套上披衫的他更加显眼,最终停靠在天使酒馆门外。
门上转盘一样的铃声响起,我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耶法尔殿下,您来了。”
耶法尔冲他微笑:“还带了朋友。”
台里打酒的人看了我一眼,说:“他和您上次带来的不太像呢。”
“难道只有上次吗?”耶法尔说,“还有上上次,上上上次,上上上上次都不一样。”
“您说得对。”
我立马就猜到耶法尔带来的还有谁,但令我好奇的是他们都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十九重的。问了嘴耶法尔后,他嘻嘻地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把拧了一下又一下,随后打开门。
门外的场景瞬间变了。堂亮的室内,还有着“哗啦啦”的水声,没一会儿在室内的那扇门被打开,只拿了一条白毛巾擦拭头发的不死鸟与我们直白对视。
他手上的力气变大,把毛巾狠狠扔在了耶法尔的脸上,“砰”地一声再次把浴室门关上。
耶法尔把毛巾从脸上拿开,关上了那扇门然后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弱弱地问:“我家有没有这样的一扇门。”
耶法尔托起颊:“还没来得及装。”
我打心底一万个不愿意,像不死鸟这样随时被人看光全身,我宁可一头撞死!
两杯酒推到我们面前,色彩斑斓仿佛空前幻想。
我问:“天使大人,你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名字都是一模一样的人吗?”
耶法尔想了一会儿才说:“应该有。毕竟在捏造人类的时候,我们也不会注意到有没有捏成一模一样的。”
我无然地盯着杯中的酒看。
耶法尔又说:“你见到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了?”
是啊,谁能想到妄神众的神,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归墟神和我有着同一张面孔。
“没有。”我说,“只是好奇。”
耶法尔点了点头,说:“在十九重有这样的情况。”
我了然地说:“就像你和耶撒尔这样?”
耶法尔注视着我说:“将自己的人格从神格里剥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