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堵塞了半会儿,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穿透酒色,缓慢开口:“像我基友这样的?”
耶法尔偏过头来盯着我:“你觉得像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答不上来。
酒馆内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天使,却都没有注意到耶法尔在的地方。我不知道天使的酒是否就跟饮料一样有点味道,要不然耶法尔不可能一点醉意都没,他在人间的囧样我可是见过的。
末了,他站起身对我说:“他出来了。”
我不明所以:“什么?”
耶法尔说:“他把耶撒尔留在了布耶索里,自己出来了。”
话音刚停,我就立马幻想如果耶撒尔醒来不见我基友的画面,何等天翻地覆,赶忙说:“耶撒尔要是醒了怎么办?”
“不会。”耶法尔看着我说,“壬秋,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我们了。”
“为什么?”
耶法尔说:“我要带耶撒尔回神殿完成最后的蜕变。”
我想起来了,天理在创造耶撒尔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蜕变成功。
“天理曾经把神核分为三部分创造你和耶撒尔,还有一部分是什么?”
他没有问我从哪听说的,启唇:“轮回。”
*
剑齿星辉陨入人间,再抬起头看向天空,我才觉得圣罗兰彼得水下那片流转星系有多么的不切合实际。
路口的左转灯,白久陪我走到了底。
我贪恋这种陪伴,想起和耶法尔回布耶索圣殿时,他告诉我耶撒尔嫉恨白久在人间陪我的日子要比他多的多,我本想告诉他这种时刻多数是白久一个人睡过去的,但心中还是跟发了蜜一样得意。
我问耶法尔:“耶撒尔要是完成了蜕变,还会像现在黏着我基友吗?”
耶法尔摇了摇头,说:“即使完成蜕变,也可能会与神体有羁绊。”他话音一顿,转过头看我,“壬秋,你不会吃醋了吧?”
我一下子否决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小朋友吃醋。
耶法尔坏坏地笑:“你承认喜欢他了?”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了。
好吧,我喜欢他。
可暗恋真的很折磨人,我想起学校里之前有个播音站,每天放学的时候就能听到播音站失物招领和放的歌,我总爱放“whiteness”的歌,只要听到总要哼几声,在白久面前也是。
他还问过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些歌。
我就说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有句歌词是,Love needs to be expressed loudly。
我心中正纠结着怎么开口,路口走过一个又一个,眨眼就快要到家了。
然而白久蓦地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心脏漏跳,抬头看他:“你都知道了?”
“嗯。”
我开始紧张他的反应,没想到下一句话直接劈了下来。
“耶尔沙和。”
“你.........”知道我喜欢你。
我们对视着,空气却突然凝结了。
他脸上的表情格外冷淡。
我着急忙慌地想辩解:“白白,我..........”
他的眼神刺的我好痛:“滚。”
这种结局我怎么可能没想到过?
但是他连我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想听。我仿佛置身回了他杀死应川的那个晚上,说过唯一的一句话“妄神众的人必须死”。
我们是规则之外的,是宇宙中不存在的BUG。
可他妈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是耶尔沙和,那之前的壬秋在你眼里就算死了吗?”
“他只能死。”
我烦怒起来:“是,我和十九重是天敌,你应该声张正义把我杀了。可我他妈的该怨谁?怨我没有早点知道我就是耶尔沙和然后趁早先把你杀了,怨你从一开始和我认识,还混到了这种地步,还傻逼般的想和你........”
“你以为我想当耶尔沙和,想成为一个虚无的Bug?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啊,我凭什么要遭遇这些,凭什么要稀里糊涂背上一个要被全世界杀的罪名?”
半会儿,他薄凉的唇轻轻吐出:“你还打算隐瞒我多久?”
隐瞒?
我居然傻到这种程度能改变定好的结局。
我抬起头望着他:“那你呢?又对我隐瞒过多少事情?”
“十九重的开创者是你,世间的缔造者也是你,你有告诉过我你就是天理么?”
这或许只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恋,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身份遇到了彼此。
他没再说话,转过身远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