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一定是地球上唯二见过宇宙面的人类,当然第一人类是我基友。云霄之层的天被薄膜如蝉翼般笼罩,白日里这层薄翼隔绝了宇宙的神色,到了夜晚星辰与宇宙就会一览无遗。
在我基友口中得知布耶索圣殿是曾经天理的栖居地,后来天理失了踪影,这里便由天理的神仕梅洛斯夫照看。我见过梅洛斯夫对我基友可恭可敬的态度,好奇问他在十九重算哪一等级的天使,然而他淡淡回我句“忘了”。
这哪是忘了,分明是不想告诉我。我没和他计较,转过身揣着我的身份卡进了金碧辉煌的神学院。要说这里的华贵程度,堪比十个足球场那样宽广,跟着公爵的步伐来到有着亿万年历史的古典书籍,我随手翻开一本古老晦涩的言字让我头晕。
公爵嘲笑地看了我一眼。
我见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本超厚古籍,随意敞开的一页插着精美的图画,即使看不懂旁边的文字也能读个大概。
公爵翻过的每一张都有着同样服装配饰,及同样光形神型没有具体模样的人。
我不难看出他是天理,但作为最高地位的神明,却没有一张他切切实实的真面孔。我扭头问公爵:“天理失踪之前,难道没人见过他的长相吗?”
“你懂什么?”公爵驳斥我,“天理存在于元宇宙时期,距今都有一百三十多亿年前,你以为宇宙一诞生就有人类的长相?那时的光天使没有五官和人类所有的皮肤,只是个轮廓光球。”
我说:“后来时代演进有了人类,天使就按照人类的模样变成现在这样?”
公爵说:“鬼知道是怎么样的。谁都没有经历那个时候,流传下来都是众说纷纭,除了天理也许就是耶法尔和耶撒尔知道,可能还有我爸。”
他边嘟囔着边翻动书,本以一人的戏份逐渐多出一位,混沌的宇宙挂着几颗明亮的星,他们相遇相知相识,后面最多的就是两人在一起的场景。
“他就是耶尔沙和。”公爵说。
我惊讶起来,不是因为我就是耶尔沙和,而是:“耶尔沙和曾经与天理有关系?”
公爵又说:“他是天理最早的神仕。”
我问:“神仕到底是做什么的?”
听我提及这个,公爵把身边的百科书给我,让我自己翻有关神仕的记载。我原本担心自己看不懂,但这百科书设计的无比良心,附赠了二十多种语言,尽管汉语是最古老的那种象形字,读起来还是能懂。
神仕,最早是一种陪伴及解除寂寞的存在。寂寞包括精神寂寞、身体寂寞、心灵寂寞等等.......,白天帮助主人料理一切事物,神明的事儿比较简单所以这一项可以排除,到了晚上,X就变成了高发需求,满足主人的一切癖好,让主人全身心得到满足。
通俗易懂一点,我知道这就是床伴的意思。
耶尔沙和当初竟然是天理的床伴!
然而神仕到了现在,大不相同。
我把书合上,看向公爵问:“既然耶尔沙和是天理的神仕,那他和白久又有什么关系?”
公爵生气地说:“还不是因为耶尔沙和不守道。我爸在十九重可是天理的贵客,签订的契约都不是与十九重而是与天理,天理不见那么久,耶尔沙和就盯上了我爸。”
听他说完我有点嚼蜡的感觉,边翻页边走神,恍惚间有串字吸引到了我的注意。
签订契约的神仕定为永恒之心。
也许这个世上真有两个耶尔沙和,一个是地下的,一个是天上的。
见我发愣,公爵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回过神视线对焦看向他。
“走吧。”他说。
我望向外面的天还是亮的,开口:“去哪?”
公爵看向一边,说:“是你赶上了‘好’日子,每年这个时候是两位执政的诞生日,全十九重的天使都需要去圣雅利城内为他们庆生。”
我“噢”了声,起身和他并肩走了出去。
圣雅利城内筑了三个高大圣洁的神像,不过走往哪处,神像的姿彩总让人感到敬畏。城内中央空出的地被摆上了五彩的擂台,我和公爵被挤到了别处,嘈杂喧闹的氛围萦绕在耳旁,还没等我从拥挤的人群中睁开眼,一双手将我拉到了空旷的地方。
一睁眼见是位金眼的天使。
“梅洛斯夫嘱托我把你们带到后会场。”
我点点头,和公爵随着他进了后会场。
一帘升起,嵌入金丝的红边闪闪发亮,梅洛斯夫双手叠交在一起优容地坐着,见我来他沉思的脸上舒展颜眉。
“实在不好意思将你冒昧找来,执政的诞辰日是整个十九重内最大的庆典仪式,但你也知道耶撒尔大人的脾性。他不愿束缚这些小规小矩,所以在从神域里出来后他就不见了,只能麻烦你替耶撒尔大人上场。”
“............”我没想到原来这种事儿也是能替代的。
但让我扮演神明去赐福我真心做不来,拒绝的话塞在嘴边还没出口我就被拉走换上一套华丽彩服,脸上还戴起了神明面罩。
直到拉着我上了场,我还是一直在紧张的吞咽口水。简单的视野直线只能让我看到身边站着的人,那大抵是耶法尔,他忽然牵住我的手给足我定力,好让我不再那么紧张。
紧接着我盯着他的步伐,学他模样开启了这场庆典。
再次被拉入会场后,梅洛斯夫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派出的光天使还是没有找到耶法尔和耶撒尔大人的踪影,只能麻烦您跑一趟。”
然后拉着我的人轻轻“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