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惊万分，转过头：“白久？”

他摘下面罩，黑发黑瞳是他的一大特征，朝我点了下头。

好嘛，耶撒尔和耶法尔两个不省油的灯，连自己的诞辰日都不重视，害我和白久替他们上台表演。

为了找寻俩天使的下落，白久带着我去了圣罗兰彼得岛。我原以为耶法尔之前跟我说的岛屿是虚构的，没想到在十九重真的看到了原始胎海的模样。

清澈、犹净、见不到的尽头。

耶法尔对海有着痴迷这件事儿看来不止我一个人知道，这片海如明镜，就算有风拂过也不会有任何波动。

圆环中央，耶法尔悬浮了上来。他的瞳仁转动朝我们看来，巨大的羽翼绽在水里，忽然间，一抹黑色的浓影从天空倾斜而下，当我抬起头时耶撒尔这个魔王已经冲我飞来。

他猛然抓住我往水里一掷！

水液争先恐后灌进我的口鼻中，脑中一点自救的方法变成泡沫，不管我怎样放松身体，还是会像个巨大的吸盘旋涡一样把我沉底。

在我沉入水底时，耶法尔展开翅膀飞到了白久的身边。

“这里跟当初一样美，对吧？”

白久说：“耶撒尔的服域期还没结束，今天结束后把他送回去。”

耶法尔说：“那里多无聊啊。要不把神域换到这里，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他会到处乱跑了。”

白久看向他：“耶撒尔为什么把他扔下去？”

耶法尔说：“还不是怪你。”

白久说：“怪我什么？”

“怪你不像以前那样在十九重陪着他。”

耶法尔视线向下，看向沉在水底的我，“我可爱的弟弟，你能看出来吧？他又爱上你了。”

............

我呼吸绞痛，视线模糊，只能依稀辨别有人朝我泳来。我如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手，脸憋的通紫，他看着我捧起我的脸亲了上去。期间口中渡气，我有了些力气随着他渡气的频率也回了起来。

口舌间的滚烫让我想起那夜的缱绻，水流不急不缓，我们的身体还在下沉，光亮一点透在水里的鼻子居然能呼吸自如。

可我还想吻他。

我伸进他嘴中的舌尖先是浅浅进浅浅出，感受到回应后，我吻他吻的更加激烈，直接烫化了我的心间。

出了水，我咳嗽了几声。

衣服在落地的那刻瞬间变得干燥，我抹了把脸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目的是静凝平息的场景，头顶是巨大的银河和缓慢旋转的星球。

“这里是哪？”我问。

一只手映入眼帘，我伸出手白久将我拉了起来，继而开口：“这里就是无限。”

接近宇宙的无限。

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这些，除了不可思议就是不真实。

我问：“圣罗兰彼得海下面就是无限？”

他点点头，拉着我的手慢慢向前走。走到边缘处，我们坐了下来，彼此眼中倒映的都是星辰的模样，我想伸手触摸但实际隔离的不止几米。

我偏头注视他：“白白，你之前有带过其他人来这里吗？”

白久摇着头：“没有。”

我说：“以后呢？”

白久看着我：“你。”

我笑了起来：“是因为我偶然来到了这里吗？”

白久说：“不是。”

他这样回答我还怪心动的。

盯着他刚刚在水底亲的烈焰的唇，又贴了上去几秒。

我说：“天使的安慰。”

头顶的星球转动，星系时而远近，我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