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了飞机,老板就时不时把玩从湄南河丛林拿来的碎片。这块碎片只显示半张悬倒的脸,老板手指不停在上面摩挲好几次挡住我细看,紧接着攥在手里两条胳膊后移又撑上了后脑勺。
他闭上眼之前肯定捕捉到了我的动作,不然也不会在我靠回座椅上又把碎片当成稀罕样似的扔给了我。
我仔细看了几眼,问:“上面刻的是归墟吗?”
老板眯着眼说:“还有人把自己的骨灰雕刻成别人的癖好?”
具有色泽的光片唯一隆起的是半边挺鼻,头上戴着的王冠也是失去了一半,除此之外,没眼睛没嘴巴只剩下个银乎乎装着鼻子的轮廓。
要么是归墟对他的鼻子很满意。
要么........就长成这样。
我看完刚想还给他,伸过去的碎片他没接下,反而从口袋里掏出剩余三片。那些已经拼接在一起,很清晰的倒挂神像,最后的图案就是归墟没五官的真实模样。
他随便扔给我,沉甸甸的东西就安静躺在手心,我提醒他说:“老板,你就不怕我把这个东西带给妄神众吗?”
老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我是归墟队员这件事儿对他不具备一点一丝的杀伤力,“壬秋,你是要与我为敌么?既然不记得以前关于耶尔沙和任何的事情,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时候叛变呢?跟着一个那么不值得的烂人还不如跟着我。”
我明白他为什么把碎片交给我保管,四块遗骸一定会有某种连接第五块的反应,他赌我能找到也赌我能适应最终归墟遗骸带来的副作用。
“虽然你长得并不是我喜欢的那样,聪明劲也只用在无关紧要的事儿上,但关了灯世界还是快乐的。”
我眨了眨眼问:“快乐什么?”
“想试试吗?”他手掌顺着我的腰慢慢往下滑,“爽翻你就够了。”
我的屁股被他光明正大拍了几下,路过的空姐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嘴角扬起一抹很容易察觉的笑容,见我正在看她,挡住嘴角低头走了过去。
我为了护住我的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撇撇嘴说:“陶冶情操又不是买屁股,况且老板,你也不是我的菜。”
老板扬起眉头,饶有兴趣看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全世界的男生都绕不开身材这一块,换做以前我只喜欢小美那纯洁的模样,根本不care她的身材。再说了,所有人都是两条腿两条胳膊一双眼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放在哪里都有“美”的模样,何必太过在意身材和外貌呢?
我说:“黑头发的。”
老板:“嗯。”
我:“亮眼睛的。”
老板:“嗯。”
我:“皮肤白的。”
老板:“嗯。”
老板:“话不多的。”
我:“嗯。”
老板:“叫白久的。”
我毫无反应:“嗯。嗯?嗯?嗯?嗯?........不是!”
老板嘴角翘起个弧度:“装什么?”
我解释:“他只是我基友。”
老板说:“是基友就耽误你喜欢他了吗?”
我哑巴几秒才又说:“我怎么可能会对基友图谋不轨!我喜欢的是他的脸!”
“噢。”他说,“那就是见色起意。”
“...............”见个鬼的色,起个鬼的意!
老板注视着我,又说:“什么样的感情配什么样的纠纷,这点你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你真的只是单纯喜欢他的长相,又为什么会好奇他的过去和他的亲人?越是干净的底色,越能牵挂你的心,换做这点,你都不应该去揭示他的另一面。”
“........”寂静后我问,“老板你是不是谈过恋爱。”
“你觉得呢?”
显而易见,谈过啦!
*
下了飞机我没和老板一起回去,而是打车去了另一条路。晴光的云舵来了湛蓝的天,路过一家开着暖黄灯光的店,“比萨客”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我走进去买了两张热腾腾刚烤出来的披萨。
轻车熟路绕上楼,对着门敲了两下。
第一下谁都知道,保准是没人开的。
第二下。
我披萨都快凉了!基友你到底有木有人性!
第三下,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别敲了,钥匙在门毯底下。”
我嘻嘻地收回要踢门的脚,掀开地毯拿出钥匙。
嚯,乌漆嘛黑的房间。我把窗帘拉开,阳光争先恐后闯了进来,等摆好了两张披萨,他睡着的屋还没有动静。
我要去闹人了。
走进房间的那刻,一股熟悉的香味直钻鼻。
“你喷什么香水了,那么香?”
床上咕哝一句:“大宝。”
我懵:“干嘛?”
白久掀开被子眯着眼睛看我,“?”
“大宝。”
我继续懵:“干嘛啊?”
他无力的垂下脑袋,把床头边放着的正宗“大宝”扔向我。
“你在想什么啊?”
原来是这个大宝。
我掂量着瓶子感觉不重,用的时间挺长了,我说:“你怎么用这个?”
白久说:“好用。”
我见怪不怪地把大宝放了回去,这味道还真挺好闻的,比起夏天他寸手不离的six god(六神),我可太能接受这big baby(大宝)的味道了。
稀罕的都想在他脸上亲两口。
谁说国产商品不好用!
我打开灯,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
“你点外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