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酒早已过了三旬。
一袭长裙随着高跟鞋脚踏的声音从十几米到了跟前。雷莉微处理几个酒蒙子时我并没有仔细看她的相貌,现在她坐在我的右侧,左腿优雅的搭在右腿上,单只手撑在下巴上撑起一个淡淡又亲近的笑容。
普罗希点点脸颊:“听总部说,前些天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杀了几只天使?”
“很遗憾,”雷莉微说,“被另外的天使救走了。”
普罗希感兴趣地看着她,佯装一副吃惊样:“谁能从你的手里救下人?”
雷莉微说:“说起来还是神乐寺的老相识。”
神乐寺的老相识?我不禁疑惑起来,他们明明都是妄神众的人,为什么会去救十九重的天使?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底算不算是一个叛徒,一边答应了老板找归墟杀归墟,一边又心安理得地接受“耶尔沙和”这个称号,但他们要是让我去杀天使,我绝对不会去。
普罗希:“经常围绕在两执政的那个?她叫什么来着?”
“为什么不亲自问问神乐寺呢?”雷莉微说完又把头偏向我这边,她唇上涂了如火焰一般的红苗,“说起来,耶尔沙和,我发现你比之前变得可爱的多。”
“有吗?”我学着他们说话的腔调寒暄了一把。
其实我还奇怪那次在城南旧楼极物质产生后所出现的场景,如果是因为我,记忆中的场景我是否真的亲身体验过,而后隔天我又被白久送进了精神病院里,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么?
“壬秋。”
一道声音打断了我。
应川对我说:“没必要强迫自己想起之前的事儿。”
我看向他,雷莉微却忽然开口说:“壬秋?这是你现在的名字吗?”
“耶尔沙和之前可是个独行派,这种人注定很孤独。你现在想的是为什么身为虚空的人,会有一段迥异的回忆。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人生是你的,身份也是你的,鬼知道耶尔沙和是不是用了什么仪式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嘴角微微抽动,说:“我之前很神经吗?”
他们统一动作,闭上眼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所有的记忆备份都在归墟那里。”普罗希说,“顺带一提,归墟的三块遗骸还在你那里吧?”
“..........”
“在。”
现在不说谎根本不行啊喂!
普罗希把手中的杯子当成陀螺一样转动,看着我说:“正好组织发现了第四块归墟的碎片。耶尔沙和,旷工了那么久,这次该你为组织做点贡献了?”
............
湄南河的上游有一块泥泞潮湿的丛林,潺流的水声盖住奇异的声响,季热的风吹来还是让我无名寒感。耳廓边带着普罗希给我的通讯器,据说还是视觉共感,听着通讯器里的声音我向前走了几步。
面前一条大宽河,只要我一踏进去保准会让水流冲走,然后见鳄鱼再进肚。
“十分钟后会有河上踏板。”普罗希说。
我松了一口气,真以为有什么高科技上来。
十分钟后——
眼前景色彻底震撼我,简直欲哭无泪!一个又一个的鳄鱼背浮出水面,跟打了节拍一样,直到铺出一条“真皮板路”,那一双双幽深的小眼睛还在紧紧盯着我!
通讯器里又传来普罗希的声音:“还不跳吗?下一轮可要半个小时后了。”
我镇定住了才问:“这鳄鱼的咬合力是多少?”
普罗希:“1500~2000PSI。”
那么多头,掉下去恐怕连个渣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