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掉的丝线没有彻底断裂,我不禁感叹它的质量,可下一秒应川伸出手直接把线扯开,断裂的丝线风一吹就没了,我抬头看向另一端牵线的人。他脸上的表情不温不火,噙着一抹笑,“果然傀儡有了想法,就和人没两样。”
我不禁问应川:“你现在是人还是傀儡?”
应川看向我说:“你觉得呢?没了丝线的傀儡大概会被风吹走,我不是还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我点点头,抬眼时,普罗希转过身往里走了去。
灯红酒绿的氛围,我才发现这里是间酒馆。许是在泰国的原因,在里面坐着的人长相都很出众,应川走在普罗希身后,我就走在他的身后,跟走秀似的,在我身上锁定的目光数都数不过来。
走都快走出一身汗了。
终于我还是瞥见有几个削瘦精致的外国人端着酒杯朝我们走了过来,橘橙色的酒液随着他的步伐在玻璃杯中晃动,他手中的雪茄很独特,一点都不像我之前闻过的那样,吹出的气带有酒醇的香气。
“普罗希,你又带谁回来了?”他的语气无比轻浮,“一个黑发中国男孩?嘿!这里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清楚吗?”
普罗希笑着说:“总部。”
又说:“那你还.........”
普罗希端起桌上的杯,就算没酒还是和他碰了下,“我带队员回来有问题吗?”
那人眯起眼又仔细看了看我:“他是.........”
普罗希轻松地说:“耶尔沙和。”
看他睁大眼震了一下的模样,我以为这个名字有什么禁忌。
“耶尔沙和?!”他陡然转头瞪着普罗希,“你开什么玩笑!他会是耶尔沙和?不......不对,这家伙.......他真的是耶尔沙和?”
普罗希笑着点了点头。
普罗希笑完,他又开始笑了,相较比的程度更深。正在我还是一头雾水时,他把玻璃杯猛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飞在半空,一块很小的碎渣擦过我的面颊划开一道血痕。
“耶尔沙和,别提我有多想你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身上的衣服撕成片状,疾风的拳头正要在我头顶落下,忽然又停住,随即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换做之前我现在应该在地上躺着吧。耶尔沙和,你什么时候变成弱鸡了?”
在地上躺着?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的金头发呢?你看不起所有人的眼神呢?你的翘唇呢?你黑白棋格的机车服呢?你无尽散发的魅力呢?你身上的狠劲呢?你不可一世的模样呢?”
我傻眼了,根本回味不过来他说过的话。
他说着说着,突然开始抽吸鼻子哭了起来,从怀里抽出一张相片:“你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变成这副弱鸡的模样,你知道我有多崇拜你么!你的照片可是让我保留到了现在!fuck!!oh shit!”
那张相片很自然的飘到了地上,又很自然的被应川捡起来放到我的手里。场景依旧是这片酒馆,血红的灯光挂在头顶,某个地方的一角坐着个人,不出意外那就是耶尔沙和了。
他一头浅金色蓬松卷发,几缕碎片垂在颊边,冷白的肤色,轮廓锋利立体。在他的脸上我并没有看出岁月蹉跎,甚至可以说和现在的我一样,不过气质太过迥异,一双冷冽瞳眸如烈鹰般射来这边。
在照片里我知道他看的是拍他的人,但内心莫名被慑了一下,仿佛还能和过去的自己对视。
谁懂!我他妈到现在都是雾水啊!这个世界怎么会那么悲剧!
“耶尔沙和,你知道你之前有多么让我心潮澎湃吗?我只是偷拍了你一张,你就能把我打的满地找牙,结果让我上丹尼那里缝了十针。但那都不重要,你从我身上跨过去的模样,跟看狗一样的表情,甚至都不愿意留下一个眼神,然后.....然后你还........”他说着,脸色潮红了起来,“把自己喝剩下的酒留给我。”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耶尔沙和,再怜爱我一次吧,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掌心的温度。”
我简直不敢想象我之前到底有多么暴力,看着他着迷一般的眼神,我确实还想扇过去。但是.......壬秋,你现在就算有个“耶尔沙和”的名号,也坚决不能再有暴力的行为!
祖国的花朵第一件事就是杜绝暴力!
正在这时,一道富有稳重的女声响了起来。
“普罗希,我之前应该说过酒馆不许闹事。地上的碎渣是怎么回事?”
我回头寻声音来源。高跟鞋走下梯台的声音响脆,玫瑰般的发色随意编扎在一侧,云领的白衬下黑色包裙展现着成熟魅力,一双裹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拽住挂着的披肩。
普罗希说:“雷莉微小姐,这可不能冤枉我。”
她目光一转,看向了我:“耶尔沙和,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我吃惊于她是怎么一眼认出的我,紧接着又听她说:“不知道该不该说幸运。只要你在酒馆,就一定会有不好的事儿发生。”
那怎么能说是幸运呢?我只能一笑带过。
克莉微说:“麻烦的事儿我来处理,今晚酒馆的账单我来买。”
看着她利落的叫来两个人,把砸碎杯子的始作俑者“请”了出去。就算这样,那家伙还不忘回头对“耶尔沙和”热情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