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依旧残留在应川坠楼的那天,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是我。明明梦境里面的场景和人物都那么真实,我却没有一丝感知,仿佛我是被禁锢在这副躯体里的一个被压制的灵魂。
白久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清,即使我再怎么努力但还是模糊重影。
这副躯体迈开步伐缓缓朝他走去,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张开双臂像是亲昵的恋人拥抱。下一秒他的心窝猛然被掏穿,血液如泄了般的洪汹涌澎湃。
那只手是白久的。
我心脏狠狠紧缩,疼地大喊了一声。
一睁眼就对上一双发亮的清瞳。
我懵了好久,又向他眨眨眼,视线下移正好看到自己捂住胸口的动作。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串字,他会不会以为我神经病?
白久开了口,刚睡醒,应该说被我那一声喊醒之后声音明显的懒磁:“做噩梦了吗?”
我点点头,想起来心还是跳个不停:“我梦见.......”
他说:“别想了,梦是假的。”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我,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会儿就没了声,房间只剩下安静。
我平缓了一下,想到今天周末不用上课,索性又闭眼睡了起来。
再睁开眼,已经到了中午。
我晃了晃基友,说了句:“饿了。”
白久说:“点外卖。”
我问:“吃什么?”
他答:“比萨客。”
比萨客?我以为他说错了,没想到一搜还真有。我嫌弃地撇了撇嘴,都那么有钱了,还吃盗版。
我点了外卖,下床去浴室洗漱。屋内屋外暖燥燥的,隔绝世外就是一个红泥小火炉,我心脏砰砰跳,全身也都燥热了起来。
这么多天,我记不清上次释放压力是什么时候。
现在格外的想。
忍一忍就更想了,身为一个纯正男人总是会把感官放在第一位,所以我仍然决定进书房打开电脑搜罗一番。
我把书房的门关上,将身体完全靠在轮滑椅上,看着视频内容。
淫靡的,躁动的,剥去感官什么也想不到的。
门铃响了,我没听到。
走过去的脚步声,我没听到。
打开书门的声音,我依旧没听到,却瞥到了。
“九九,你在.......”
一地的纸巾,极具冲击感的屏幕,褪到腿根边的裤子,唯一不尴尬的是没有外放的声音。
我慌里慌乱穿上裤子,想叫他名字,张嘴却是:“白三分。”
砰——
门又被关上了。
我艸!我记得锁门了啊啊啊!
用了十分钟,我才有勇气走出去。
我试着找话题:“这披萨味道挺好的。”
白久:“嗯。”
我:“今天天气真好。”
白久:“嗯。”
我:“吃完要不再睡会儿?”
白久:“嗯。”
我敢肯定,喊了他“三分钟”,他百分之一百生气了!
我又说:“那片真心挺不错的。”
白久说:“看出来了。”
我懵住:“啊?”
白久说:“挺浪费纸的。”
我说:“你不生气啦?”
他说:“生气什么?”
我看他一眼:“三分。”
他也看我一眼:“九九,你好幼稚。”
我笑了声,低头吃了一大口披萨。
“对了,”我抬起头,“公爵找到了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
“找不回来了怎么办?”
白久淡淡地说:“会回来的。”
公爵有我基友的神力,又有虚空的力量,就算跑个十几年也没问题,更何况他还是个混杂体,我也就不再问了。
吃完饭,白久果真又去睡觉了。
我整理好残局时,手机适时震动。
*
不管再来多少次城南旧楼,还总是觉得充满罪恶。
应川站在楼上俯视,看样子已经有了一会儿。我双手插兜走到他身边,顺其视线望向楼下,覆盖一层白雪的地面无暇,我总会特意避开。
应川说:“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我说:“就算我不过来,你还是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