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川转头看向我：“壬秋，难道你不想知道‘耶尔沙和’与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说：“所以我来了。”

应川笑了声，继续说：“你一点没变，耶尔沙和。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你和之前一样，对真相有种不怕死的品质，这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可是，”话锋一转，“组织对待成员只有两种做法，要么唤醒记忆，要么杀死。”

我调整呼吸，抬头看着他：“你怎么断定我一定是耶尔沙和。”

他说：“从你捡到那块银色碎片开始。”

我无语地沉默了几秒才说：“换做是你那天倒垃圾，你也会捡到。”

早知道当初这东西那么邪门，我就不应该捡回来！

应川说：“虚空的碎片一共有五块，它们来自归墟之神的遗骸。你以为它是莫名其妙出现在的你面前？只有来自虚空的人才有百分之一的概率遇见，不是因为它你才出现，而是因为你的存在它才会出现。”

“另外，在这个世上出现极物质的可能很罕见，除了总部妄神众，这里也是其中之一。就算我不用说你也知道，极物质的出现是因为谁。”

“所以那段时间你一直跟踪我。”我转移话题，说，“可在你坠楼之后，极物质才在这里出现。”

应川却说：“忘了告诉你，你的厄运也是因为它。那是一种还没形成的固体力量，只能借外界物体载力，你走到哪它就载到哪。”他顿了顿，又说：“或许当初你在某一个地点待上几天几夜，我也不用坠亡证实。”

“归墟，到底是什么？”

应川说：“虚空的缔造者，极物质的创始者，妄神众的开创神。”

我站在原地想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归墟是妄神众的开创神，那老板要杀的……就是他们的神。

如果让他知道我把碎片给了老板，还发誓帮老板杀了归墟.......

我就变成叛徒了！

我说：“他在哪？”

应川说：“有极物质的地方就有他。”

换做是之前的我，我一定会呼之欲出，归墟是鬼。

“耶尔沙和，去一趟总部，你会知道的更多。”

直升飞机落地泰国时，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飞机停靠在一处荒地，我和应川下了机，刚站稳脚步面前就是一辆火红跑车，他把钥匙丢给我说：“这辆车改装过，虽然和你之前开的有些区别，不过也能让现在的你过瘾。”

坐上车，双手触碰方向盘，翻涌澎湃。

不是身侧的屏幕，也不是导航，车窗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探路仪器，周遭的环境我看得一清二楚。

启动，嗖——

飞起来了！

车码速度一路飙升。

时间过得格外缓慢。我开的飞升，眼前闪过一扇门，我找了半天的闸，这扇石门看上去要结实的多，眼瞅着要撞上去的那刻，身体的肌肉貌似更懂这辆车，不知按到了什么东西，真的从地上飞了起来！

轰——

一脚油门到了底。

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错愕回头的样子让我看清了面容。

是耶撒尔。

他被我撞飞出去数米，硬生生砸在柱子上，一道印子很快显现出来，紧接着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意识到自己闯了很大的祸。

车子坠地的那瞬，所有目光都涌了过来。

我简直抬不起头，却还是慌慌张张想下去看耶撒尔的情况，身后的一只手拉住我了。

“下去了，就会让他知道你是妄神众的人。”

我的身份还没败露。

是啊，还没败露。

我最终还是松开了打开车门的手，透过车窗看去，耶撒尔被数十个人包围。拍卖会里妄神众的人要杀耶法尔，耶撒尔同样是十九重重要的神，放在这里照样很危险，还是我害了他。

车子再次被启动，我以为应川会来阻止我。他没有动，坐在后排像是看戏一般任凭我操作，既然这样，我没再任何顾虑，踩下油门来了个漂亮的旋转，把围在耶撒尔身边的人都创飞了遍。

应川忽然开口：“闸是声控，说一声就好了。”

我又赶忙喊了声“停”。

我艸......这车是和马结合了吗？

耶撒尔从地面站了起来，黑色翅膀瞬间张扬，脸上一副恨不得要杀了所有人的表情，我敢打赌他肯定最想杀的人是我。

以免被他看到，我立马把头低下，弯腰低背的。

当应川说了他走时，我才敢抬起头。

紧缩的目光放在我身上更像是枷锁，我正准备说话，但应川比我一步下了车。

没办法，我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也走了下去。

“耶尔沙和？！”

“真的是耶尔沙和！”

应川开口说：“跟着我。”

我一时分辨不出来他们对我的喊声是好是坏，跟着应川身后上了台阶。他在面前停顿的那刹，整个人如同薄轻的蝉，仿佛离某个人越近，身上的银丝吊线就越明显。

应川不紧不慢掏出火机，对着银丝烧了上去。

我惊地说不出话。

“当着主人的面就把丝线烧掉，不怕我毁了你吗？”

两侧阶道站着个人，眼睛转动看向我。

“耶尔沙和，欢迎回来。”

我点点头，便听见应川说：“普罗希，是他的名字。”

我对这名字提得起半点印象，看他的打扮，明白他就是控制僕凡美和警官的傀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