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被老板留在了桌上,但我并没有打开它的勇气,所有发生的一切让我明白这里面承载的东西恐怕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移开视线,转身又一瘸一拐进了房间,把自己抛在床上。
瞬间头脑昏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天很黑,房间也是,沉冗长黢,静静谧谧,过了多久外面的钟声被敲响,伴随着几声烟爆,我惊醒过来睁开了双眼。
今天好像是元旦。
放在身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俞女士给我打来了视频。
我恹恹接听视频,恹恹地说:“喂。”
俞女士还穿着一身清凉长裙,说:“宝贝,新年快乐。房间怎么不开灯,睡着了吗?”
“没有。”我说,“刚想睡觉。”
俞女士说:“宝贝,妈妈真的很抱歉,那么重要的日子没在身边陪你。”
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又说:“妈,你和我爸不是在挪威吗?”
俞女士说:“挪威太冷了,我和你爸现在在毛里求斯。”俞女士话刚说完,壬先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屏幕里,跟俞女士一直跟我say hi。
外面的烟花放的太大太绚丽,我忍不住跳下床想去看,哪知一下子忘记了腿上还有伤,疼得又倒吸了一口气。
“宝贝,你怎么啦?”
我生怕俞女士看出什么端倪,赶忙说:“没怎么,不小心磕到腿了。”
俞女士还想说些什么,我先挂断了电话,又扯了句信号不好发给了她。
打开窗户,烟花却结束了,天空开始飘起雪花。
我抬头望向对面的那幢楼,老板的房间是关着灯的,没在视奸我。金福在家有爹妈陪,耶法尔和耶撒尔回了十九重,白久也在温暖的港湾,就连老板都有归宿!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孤怜,原本轻飘飘下来的雪花结果越来越大。
我躺在床上,睡意又全无,满脑子都是应川说的那句话。
耶尔沙和,该归队了。
耶尔沙和是反主,是背叛十二之神的人,是堕落的天使,........最终却是妄神众的一员。
我忍不住想看老板带来的U盘。
突然站起身又忘却腿上的痛,连续遭受两次的伤害让我跌回床上乱打滚,压在身下的手机嘟嘟响了两声。我翻下床,特地避开受伤的腿,拿起手机一看才惊觉是拨出的电话。
我立马按断,扔回床上才走出房间。
插进电脑的U盘立马跳出一个文件夹,我盯着看了一会儿,下定决心打开文件夹里的视频。
画面闪烁几下,紧接着露出一幅我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那个场景,竟然是城南旧楼。
视频底下的日期我仍历历在目,应川坠亡的那天。废弃了那么久的楼,怎么会有的摄像头?又怎么会保留到现在?
我心中仿佛一切都有答案,但又只不过是个模糊的轮廓。
应川站在楼上,他的面前还有着一个人。
“杀了我后,你打算怎么做呢?”应川坦然笑着说,“我不过是一个傀儡,死了倒也没什么。换做是你的话,这个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站在他面前的人穿着我熟悉的连帽卫衣,就算是模糊的影片我还是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妄神众的人必须死。”
平淡,冷漠。
如果换成我,他会不会也对我说出这样一番话。
应川坠下去的那刻,白久并没有动手推他,我后知后觉这场戏是为我准备的。他对我说出的那番话不是空凭,而是我之后的结局。
白久难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耶尔沙和吗?
我变得无比混乱,如果他知道又怎么会一直救我,他该杀我啊,该像说的那样把我推下楼,眼睁睁看着我咽气。
糊满地的血,应川的视线一直盯着远方,直到我出现。
视频戛然而止。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门铃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