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挂着谜一样的笑容,让我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们对立着,仿佛国际象棋上将帅吃小炮的场景,不可置否我就是那个小炮。
我咽了口唾沫,说:“我们怎么会一样?你是傀儡,我是人啊。”
警官目光眺向我,不紧不慢地张开手臂:“壬秋,你的疑惑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杀你,奇怪你为什么会和其他人不一样,甚至奇怪你究竟是不是...........”
我开口果断:“住口!”
他脸上的神情顿了一下,继续笑:“害怕我说出来吗?”
我抬起头,说:“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说:“害怕逃避现实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人类的痛苦只是一瞬间,你放下了羁绊放下了情感,一定会爱上之后的自己。”
我说:“不用之后,我现在就爱我自己。”
他说:“那不一样。现在的你渺小愚昧,浑身充满着一股恶心的味道,过去的你可是.........”
我说:“那跟我没关系了。”
我并不否认他说的话,就像我基友说的那样,这个世间有轮回或许我真与他们有关瓜葛,但终究是过去不是现在更不是将来。
我是我,不变的我,永恒的我,就算时间会流逝,但我依旧是我。
他的目光再次扫射在我身上,“说实话我很讨厌你现在的样子,明明一点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却还是装成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没关系,我来帮你认清现实。”
我还没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很利索地脱了身上的皮衣,向上一挥漫天的白雪便被格挡在帷幕外,我能看到行人,可慢慢地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迈开步伐缓缓朝我走来。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本能地向后退,这么点大的密闭空间很快就退无可退。眼瞅着抬起的一条手臂就要禁扼住我的脖子,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伸出的一双手把我拉了出去,流动的纹路更像是水波,结束只感受到了半点凉意。
转过头,立马对上了我基友的视线。
反正只要我遇到情况,他总会出现。这也算是他身为我的狗的责任,再者一只这样半废的天使保护人类也义不容辞!
只不过我们还没闲聊的时间,周遭的环境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路,两侧土地拔起番天的傀儡人,再朝身后望帷幕落下,警官还换了一身妆造出来。
简直更像傀儡了,渗的我心慌!
我这下真的紧张起来:“能不能把耶撒尔叫出来?”
他干脆地给了我两个字:“不能。”
我说:“我会死吗?”
白久看着我说:“会。”
我又说:“你也会死吗?”
白久又说:“会。”
有句老话说的好,赔了自己折了兵。我欲哭无泪,甚至有点想回头给说出那番话的自己两巴掌。
警官迈起诡异的步伐,样子像极了被提起银线操控的木偶,他起先步子僵硬走的极慢,但还没两步突然双脚悬空猛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牵住我。”
我以为我基友有了什么应对措施,赶忙牵住他的手。
下一秒——
“别回头,快跑。”
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跟着他跑。
“然后呢?!”我大喊。
他的发丝在空中飞舞,还不忘对我摇头。
没有然后。
并且我知道我基友绝对没体力跑很远。果不其然,五分钟不到他就慢下来了。
我在抛下他与拖着他跑之间做激烈选择,最终毫不犹豫选择后者,但飞和跑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啊!化作傀儡的警官很快又要追上我们。
我正卖力跑着,白久突然停了下来。我愁容满面,他风轻云淡,从口袋里不停摸索着什么东西,我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对策,在我的强装镇定下他只是掏出来个小帽。
还是公爵的!
我当场就被他气哭了,好不容易落了傀儡几公里,这下眨眼间就追上了。
只见他将小帽往远处一扔,瞬间腾空出现一辆.........车?
我艸.......是大吉普般挖掘机!
“快上车。”
我错了,我基友可太棒了。我们慌里慌张地坐进车里,门一关车就启动了起来,当我双手握上大吉普的方向盘时,我才惊叫出口。
“我根本不会开!”
白久转头往后面看了一眼,我也下意识看向后视镜,傀儡警官为了追上我们不顾一切,如果这是爱情片那一定是双向奔赴,只不过这实实在在是惊恐!
我实在顾不了太多,凭着感觉一踩油门操练着陌生的手感冲前。
车跟上了喷发器,快的我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油门离合分分合合,我缓神时一波傀儡从前方掘地而起,抛开脑中一切我踩紧油门铲了过去,身后是木偶碎裂的声音。
松了一口气后,车子也已经兜了一圈,我还没察觉这是个循环圆圈,警官的身影出现在车前,他张开双臂,两条长臂开始延伸,再延伸,好似要抱住大吉普。
我想再次撞上去。
白久却说:“打开你右手边的按钮。”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
任何时候,我几乎是全心全意信任着我基友。
所以一秒也没迟钝地按下了。
轰——
烈焰长火如鸿鸣一样喷射出来,但一瞬火焰便没了,杀伤力也是烧掉了傀儡的眉毛。
我彻底傻眼了,这跟放了根火柴有什么区别?
白久摊了摊手,无奈地说:“耶撒尔只肯借那么多。”
车子驶的越来越快,根本来不及急刹,傀儡警官蓦然张开四条长肢从地上跳上了天,正对我们面前的车玻璃降落。
最关键的时刻,白久突然开了车窗,狂风争先恐后灌入车内。我看着他把脑袋探了出去,在一句“别松手”的宽慰下,他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火柴条,火柴条触碰外界的那瞬爆发蓝色的焰条。
白久用力一郑,火柴掉落在车头,一下子篇连,我严重映着蓝火,仿佛真的在开一辆鬼车。
谁说我基友存在感低的,关键时刻最有用的还是他!
我看这火眼熟,还是耶撒尔的,“耶撒尔知道你偷了他的火吗?”
白久说:“耶撒尔也只肯借那么多。”
我看破不说破,挑了下眉。
傀儡还没落在车窗前,就已经被蓝色的火席卷全身,风一吹成了不尽的灰烬。
我踩下刹车,挖掘机的前头铲了一堆灰。累得不行,双手松把,全身瘫软在座椅上,狂跳的心脏这才慢慢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