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怎么办?”我看向他问。
白久说:“等天亮。”
我点了点头,“同桌。”
白久应了一声。
我放空了几秒,脑海中浮现警官跟我说过的话,才开口说:“人间也会有降落的天使吗?”
白久摇了摇头说:“从十九重降落的天使都会有编码,除了耶法尔和耶撒尔没有再留在人间的天使。”
“天使也会死吗?”
“会。”
我想继续问他关于应川的事儿,但话到唇边又咽了下去。
“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天使名。”
他看向我,薄凉的唇半晌才吐出:“忘了。”
我说:“算了。”
说完我闭上了眼不再看他,可心中总是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唰——
一道气流来的轰轰烈烈,我从余震中睁开了双眼。吉普车从中间一分两裂,我的这半在慢慢往后倒,白久扯开安全带,眨眼间我的位置倒戈坐在了属于他的位置,我想去握他的手,可眼中只能一点点闪过他下去的模样。
车内的温度不断升高再晚几秒就要爆炸,我咬紧牙关从车内跳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多圈,腿瞬间火辣辣的疼。
不多时,耳边传来轰鸣声,一道身影渐渐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在看到来人,我猛地缩紧了瞳孔,连同呼吸都慢了几拍。
他不紧不慢地脱掉了头盔,一张充满死亡诡迷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竟然是应川!
怎么会这样?
走马灯一般,我开始闪过城南旧楼那天的坠亡案,追杀我的人,生化危机出现的乌托邦,记者,警官,物理老师........我猛然醒悟,物理老师没有发出声音的那两个字,是应川啊!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我想站起身,但腿疼的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应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壬秋,好久不见。”
我说:“原来一切都是你干的。”
应川没否认我的话:“壬秋,记得我跟你说过,下一个被弑的神......”
“是我。”我打断他,“结果是你要杀我。”
应川说:“错了,我是来唤醒你的记忆。”
我想逃避。
“耶尔沙和,该归队了。”
那个名字,原来是我的啊。
“捅那么大的篓子,结果还不是要我给你擦屁股。”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我转过头看见身后走来的天启。
天启说:“死一次就在墓地里好好待着,还跑出来吓人干什么?行为艺术么?”
我开口说话:“我基友........”
不死鸟的声音也响起:“死不了。”
我再一偏头,见他和我基友从一条裂缝中走出。
剩我趴在地上狼狈。
不死鸟看向应川:“四......哦不,三打一,你有胜算吗?”
“这只是个见面礼,不用着急。”
应川的目光越过我们所有人,定在了白久的身上。
“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
白久没说话,脸上的神情依旧掀不起一丝波澜,好像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极物质的空间在应川消失后不见。
我腿上的伤口又开始火辣辣地抽搐,疼的我眼泪水狂飙。
*
“没伤到骨头,问题不是很大,可能需要在床上卧病几天。我给你打个甲板,这几天注意休息别再大幅度运动。”
我的腿包的像个粽子,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客厅灯没开,沙发上坐着的人依旧显然。
“老板,麻烦来我家的时候开个灯。”
我打开客厅的灯,见他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盯着我的腿:“瘸了?”
我“嗯”了一声。
老板说:“我等你很久了。”
我以为他是来问我要碎片的,随口说了句没有。
老板却说:“我来给你送东西。”
我看向他:“什么东西。”
他从口袋掏出个U盘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
“监控视频。”
我继续说:“老板,我真没兴趣查你店里什么进了小偷。”
“壬秋,”他一改往日闲适表情,“这是那位警察托我给的你。”
听到警官两个字,我汗毛又立了起来。
我试探性地开口:“老板,你难道没看出他不对劲?”
老板回答:“我觉得他很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