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点头。

老板却说：“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怔住了，抬头看向他。他的手缓慢伸到后腰，拿出了别在腰间的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我。

“我说过，极物质的出现只能是归墟。”

我望着他并没有躲闪，开口说：“老板，极物质的出现确实只能是归墟，但从虚空里出来的人不是只有归墟。”

老板抬在半空的手顿了几秒，“你还知道些什么？”

像是复述一件平淡的事儿，我说：“找到妄神众，或许就能找到归墟。”

“这里已经没有极物质的存在。”说着他收回枪，手插口袋朝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我默默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我也只是个高中生，整天与手持把枪的危险人物在一起也会有天大的压力啊！

我迈开步伐快步跟上他。

突然间，一道目光刚好射向这边。

那张面孔依旧深藏在头盔之下，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在下面站了许久。无边的黑暗还在蔓延，景光与楼遭隔绝，我瞟了一眼老板，见他也在看着。

唰——

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强烈的灯光冲刷在那人的身上，就算距离有限，我还是望到了坐在主驾驶里的僕凡美。

“壬秋。”

耳边忽然响起老板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他。

“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归墟。”

我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举手把我推下了楼。急速坠落的身体让我大脑处在宕机阶段，刺骨的风砸的我脸生疼甚至都要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还没有来临，我就被拽住了后领。

“老板，”我简直欲哭无泪，“真的会死的。”

老板一脸满不在乎我死活的样子，他的眼神定在僕凡美开着的车上。

车内的人发动了车。

车光闪烁，她转动了方向盘，这次对准的不是带着机车头盔的人，而是我们！

我声音发沉：“她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老板开口，“她想撞死我们。”

他话刚说完，轮胎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再度响起，跟老板说的一模一样，僕凡美开着车直直朝我们撞来！

我现在明白老板说的那句“你确定想放走她”是什么意思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哭青了也没用。

老板先一步比我躲开。

车子擦在我的衣角边，驶来的一阵风刮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阵风的劲还没散完，僕凡美就掉了车头再次冲我们开来。老板躲闪不在话下，反倒是我，像是算准了我们之间的差强，僕凡美的目标无比明确，次次都朝我来。

我快要哭了！

“躲开！”

我闪避的同时抬头看了眼前方的老板，他举起了手枪对准，我一咬牙侧身严丝密缝地贴在石柱上，与主驾驶里的僕凡美对视了一眼。

一道很微弱短暂的银光在我眼前很快消逝。

砰——砰——砰——

子弹在空中疾驰，将车窗穿过一个小洞，正中主驾驶人的脑门中央。

车停了下来。

我刚想呼一口气，完全忽视了场上不仅只有僕凡美一个。机车从我身边擦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躲闪，他猛地按住了我的头，粗糙的地面离我的脸近在咫尺，我用力挣开他的手，滚在地上翻了好几个面，最后后脑勺撞在了石柱上。

疼的我眼泪水直接彪了出来。

老板的皮鞋停在我的眼前，我听见他的声音：“死了没？”

我没闲工夫理他，手一摸后脑勺觉得撞出了个包，疼的继续哭。

咔咔。

我睁眼看去，立马傻住了。

原本被老板打了三枪的僕凡美，脑门漏个黑黢黢的深洞，竟然还能爬起来！

她不是人啊！

“早跟你说过了。”

我不知道现在跟老板说句“错了”还来不来得及。

结果他又说：“抱住头。”

我不明所以。

老板很淡定地从怀中掏出个手榴弹，利索地手指一拉对着僕凡美的方向扔了过去。

轰——！！！！！

这一下天都在震，连同我的世界都在震动。

谁他妈出门会带个手榴弹啊！

车子被炸的爆了装备，飞的到处都是，烟雾一时很难散去，我捂住后脑勺咳了好几声。能睁眼时腿旁滚来个炸成煤球的脑袋，这脑袋不难分辨是谁的，我一下子僵硬住了。

老板慢慢走过来，蹲下身拿起了那个脑袋。

“这里面没装脑子，很轻。”

说完他丢给了我，我下意识的想把脑袋扔开，但在手中的重量简直轻的不可思议。

老板说：“还有一个跑了。”

我问他：“这是什么？”

老板看我一眼：“傀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