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傀儡头从地上站了起来,疼痛被我遗忘在脑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老板,再不跑等会儿警察就要来了。”
刚刚手榴弹爆炸的声音仿佛还有着余响,更别提在燃爆的那刻有多么的夸张,但老板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慌张的迹象,只是对我挑着眉抬起手指向天。
我有些狐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头顶上是一片墨灰色的类似于屏障的东西,墨黑的纹路在流动,像是一个源源不断地半圆体,就算身陷在里面,我还是能隔着这层说薄不薄的屏障看到外面的天空。
老板对我说:“这个屏障是为你准备的。”
我眨巴了下眼睛:“为我?”
老板很悠闲地点了点头,以证实我的疑问,他还抬步走到了屏障的边缘,踏了半只脚很轻松地出去了。
我也跟了上去,却不能和老板一样出去。
看着我冲他眨眼的模样,老板又把脚缩了进来:“真有意思。”
我说:“哪里有意思?”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老板转过身,“帷幕的出现往往会受限在这片区域里所有的人,形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型世界。但这次显然是个例外,我在帷幕里,却有着和外面世界一样的感知,既能出去也能进来。”
“而你,”他顿了顿,“壬秋,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老板说:“你现在是个透明人。”
我被他说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手臂看看,能看见能摸到。老板看向我的视线很强烈,我怀疑他说的是假的,只是想吓一吓我。
“你不是能看得见我吗?”
老板却开口说:“我只能用灵质感受你。”
他现在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独创的平行世界,那我就彻底与真实的世界隔绝了。虽然我还存在着,但是透明的身体不会让任何人看见,就算有人路过城南旧楼,也只会在这里呼吸一口空气然后走掉。
我欲哭无泪:“老板.........”
老板丝毫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一点留恋也没地踏出了帷幕外,留我一个人在里面哭爹喊娘地叫他。
咔嚓——
一点轻微的声音被我捕抓。
我转过头,惊喜地发现帷幕外正缓缓走着一个人,他的步调以及身形一下子让我分辨出来那是我基友。我想喊他但隔绝的世界不会让他听见我的声音,万一我基友踏入了这帷幕内,即使不会和我一样也有亿万分之一的风险出不去。
“别进来!”
他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敲帷幕。
他看不见我的动作。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久的步伐越来越近。
咻——
他踏进来的那刻,整个天都亮了。
我懵了一会儿,看了看他,又抬头望了望天,帷幕出奇地不见了。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我身上,甚至连瞅我一眼都不曾有,我朝着他所见的目光看去,那边什么也没有,要说有也是刚刚老板消逝的背影痕迹。
接着,他继续向前走。
我以为他还是看不见我,在他身边蹦跶了两下,白久的瞳仁终于转动,好像要看到我了!
期待的心在下一秒破碎。
他只是鞋带松了啊喂!
我跌入深渊,忍不住地想我该不会跟老板说的一样,永远变成个透明人了。
“你在干嘛。”
我睁开眼。
他的瞳孔是对焦我的。
我咽了下口水说:“你看见我了?”
他点了点头:“嗯。”
我还有点不信:“你真的看见我了?”
白久撇了撇嘴,“在玩什么啊。”
我想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但思来想去无从开口,对他笑了下:“没什么。”
他看着我,把手里提着的袋子给我,“你的衣服。”
我这才注意到,往袋子里一看是他最喜欢穿的那件黑色卫衣。
我说:“你不是喜欢吗?送你了。”
白久说:“不用。”
我说:“移衣别恋了?”
白久说:“你的在我家,这是件新的。”
噢,单纯还我衣服来着。
我刚收下,又听他说:“公爵在你那里吗?”
我摇了摇头:“上次就没见过了。”
上次,就是公爵被扔了一身面粉洗澡的那回。
我一直以为公爵回我基友家蹲着了。
白久没再说话,沉思着在想什么东西。
我说:“孩子丢了?”
白久看我一眼:“好像丢了。”
我揶揄他:“当父母的怎么一点不负责。”
公爵对我基友的情感很深,作为父子关系的话,他一定很爱我基友,否则也不会那么听我基友的话。众所周知,全天下的小孩到了一定的年纪肯定会叛逆的,不论当初多么的乖巧听话,我基友随性肯定不会约束公爵有多么严重,那就要从公爵身上找起原因了。
我把所有可能的事情都列了一遍,比如说早恋(动物恋)、不良嗜好(喝酒抽烟)、犯罪行为(打架斗殴)、无法无天(骑在我基友的脖颈上要他叫他爸)。
“你是不是打他屁股了?”
我看出我基友对我有点无厘头。
我没管他,继续说:“这个年纪的小孩自尊心很强,打屁股多让人接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