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接近的日子越来越快。
俞女士最终在二十五号的这天抛下我远走高飞了,我明明还是想对她抱怨几句,但送她到机场的时候却只说了句“再见”。
我们几个去了金福家新开的温泉山庄。皑皑白雾笼罩半山腰,凝结的霜垂挂在松树叶上,专车只能停在山腰下,剩下的路是我们走上去的。
耶撒尔懒得和我们慢悠悠地走,索性直接用翅膀飞了上去。
“我特地让我爸晚开业几天,不然就要跟公共澡堂一样,人挤人的。”
我说:“刚开业时人不是挺少的吗?”
金福说:“少年,你还是太不会做生意。我爸在开业之前特地请了明星来宣传这里,找的可不是什么二线三线,那可是当红的女神男神,泡澡水都还在桶里留着。”
我捧着金福吹嘘了一把。
金福又说:“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对天使的洗澡水感兴趣。”
耶法尔听他说完,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转过头对不死鸟说:“小鸟,你想要吗?”
不死鸟看着他,“你脑子被福尔马林泡过了吗?”
我又回头望向我基友,果不其然,他又开始喘气嫌累了。走得慢不说步子迈的还没有蚂蚁大,这种体力运动对他来说堪比天启做一百个引体向上,还是不间断的那种。
我对他说:“你还行不行啊?”
白久抬头与我对视了一眼,干脆放弃爬山这件事儿,开始运用他的解元与走在前头的契燕换位置。
契燕怔了一瞬,在看到走在前面的我基友时,“艸”了一声跑过去就要打他。认真听过我基友异能的同学都知道,这种行为算得上白费体力,他还没碰到我基友,我基友就又把位置调换,让他先在前面多跑一会儿,然后再换。
坏啊。
我不禁腹诽,契燕要是当初没给我基友喂烧开的符水,两人该是多么的和谐。
来到了温泉山上,耶撒尔已经下了水。
氤氲的水气飘上天,正中央还冒着沸腾时的水泡,骨骼快要手伸进去的那刻,高热的水气把他的手欠成了红色。那叫一个烫啊,耶撒尔把水温升到了能下饺子,我们默契地到了另一个坑里泡澡。
比人体的温度高个两三度的水温,扩张的毛孔叫嚣着舒畅,泡了没一会儿,口中便有些口渴。金福的管家正要去浴房内拿饮料,金福叫住了他:“把我带来的东西拿过来。”
管家说:“少爷,老爷特地嘱咐过了..........”
“别婆婆妈妈的,烦死了。”金福说,“怕什么,反正我爸又不在这里。”
我还好奇是什么,金福先让我等着。没一会儿,管家拿出了几瓶红酒,金福说:“这是我爸的特珍品,藏了几十年了,花钱都买不到。”
“你不怕你爸把你腿打断?”
“怕什么,反正我爸又不在这。”金福说,“我是独子,打死我谁给他传宗接代。”
“少爷大气。”
我也跟着附和。
他把木塞打开,倒进几个杯中。醇香的酒气一下子扩散在鼻尖,就算还没品进嘴中,已经让人有些陶醉。我们碰了杯,唯独不死鸟和我基友没喝。
我基友不喝我能理解。
但不死鸟不喝我还有点奇怪。
我问他:“你不喝吗?”
不死鸟说:“不喝。”
我刚想问为什么,就听见骨骼说:“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怕出糗呢?”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死鸟露出个标准的假笑:“谁他妈说我怕出糗了。酒精过敏,不行吗?”
骨骼笑着没说话。
“耶法尔不是也喝了吗?”
对噢,我侧过头看向耶法尔,这家伙喝的还津津有味。我立马就想起了那次他当着契燕的面从天台上一跃而下的场景,以免他喝醉了再来一次,我赶忙往旁边挪了挪。
挨到了我基友身旁。
他套着件衣服坐在温泉边上并没有下来,我要去拉他,他就躲着我的手。我基友来不是自愿,而是对我尽忠于一条“狗”的职责,我趴在岸边看着他说:“同桌,你不真是三分钟吧?”
“小没关系,我又不会嘲笑你。”
我发自腹诽没有嘲笑他的意思。
看着他一言不发,可能是伤及他的内心,白久忽然站起身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着饮尽了杯中的酒。
酒下肚了,喉咙也跟着热。
不死鸟滴酒不沾的决心很快被磨灭掉。
耶法尔喝完一口就给他递杯。
“不喝。”
耶法尔又笑着给他递杯。
“不喝。”
第三次。
“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