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漆暗的房间,只有头顶吊着一口泛着黄灰的晦暗光亮。我屏住呼吸,额上冒出细汗,抬眸看向眼前的人说:“天使大人,真的要做吗?”
耶法尔微微一笑,说:“你害怕了吗?”
“不是.......”我小心翼翼地呼吸,几次吞咽口水,欲语还休,最后还是下不去那个手,“这玩意儿太恶心了!!”
半点大的桌子,上面躺着一条长着腿的鱼,鳞片脱水太久以至于变得干涸,周遭散发着满满的腥味。
“快点。”耶法尔催促我,“人鱼的眼泪就在这条鱼的肚中。”
我忍着恶心,带着三层橡胶手套还是把鱼剖解了。掏出那滴蓝宝石一样的眼泪时,沙漏内的流沙已经逝完,场景天旋地转回归正常。
“时间到了。”
我才像条溺了水的鱼大口喘气,半眯着眼看向耶法尔:“天使大人,这些游戏你都是从哪找的?”
耶法尔想了想才笑着说:“小鸟告诉我的。”
不死鸟真是把我害惨了。耶法尔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继而开了口:“你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我佩服他一眼看穿了我,惊讶地说:“天使大人,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耶法尔说:“壬秋,是你太不会隐藏自己。”
我问:“很明显吗?”
耶法尔点了点头:“你就像耶撒尔一样,总是喜欢把心事写在脸上,”他忽然转过头盯着我,我有点紧张,“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耶法尔说:“故意透露自己的心情,好让白久关心你。”
我看着他:“天使大人,你该不会是说..........”
他很快地点了点头。
我几乎立马跳了起来:“我是直的!”
耶法尔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我:“那当然!”
他站起了身,一步步朝我靠近,距离缩短的太快,我还没反应他就已经到我跟前,“你喜欢我吗?”
我如实回答:“喜欢。”
耶法尔:“喜欢什么?”
我:“你的脸。”
耶法尔的笑很淡,标准的假:“对他,也是这样吗?”
我点了点头。
耶法尔后退了一步,接着装成一副对我无趣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意思。”
问了那么多果然还是想玩我,我真的要闹了,对他大喊:“都说了我是直的啦!”
不过我基友的脸,我还是很喜欢的,但也只是单纯喜欢。
耶法尔一脸的失望样,还是说:“你想问什么?”
我说:“你见过白久的家人吗?”
“家人,是什么?”
这天使装傻似的眨了眨眼。
我:“就是family啊!”
“family又是什么?”
“we are family啊!”
耶法尔还是一脸不懂地看着我。
我耐心还在,双手比划起来给他科普:“先有的雄性,再有的雌性,最后生出了小孩,这个结合起来的就叫家,爸爸妈妈就是这个小孩的父母。天使大人,你听懂了吗?”
耶法尔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你是说那个小孩是白久?”
差不多的意思,我点了点头。
耶法尔却喃喃地说:“他如果是被恐龙生出来的,会很难看。”
我赶忙纠正他:“是人,不是动物!”
耶法尔歪了歪头,彻底懂了:“如果是人创造了神,那一定很有意思吧。”
我被他说的话愣了半会儿,我基友不就是一个和神天使签订契约,之后拥有神力和长寿命的人类吗?如果再严谨一些,我基友现在顶多算半个天使,一只不会飞的天使。
“你可以去问问耶撒尔,”耶法尔说,“那孩子挺缺爱的。”
耶撒尔的脾气我还是了解的。
知道耶撒尔只吃我基友买的巧克力榛子蛋糕,下学后我都带着我基友去附近的甜品店蹲最后的一块蛋糕,四岁的小魔王只要在外面看见是我基友提出了蛋糕,就会四舍五入相当于他买的,最后吃进肚中。
“怎么突然喜欢吃这个了?”白久提着蛋糕走向我问。
我随便扯了个理由:“吃甜的能让人心情好。”
他看着我又说:“你心情不好吗?”
我扯开嘴角:“有一点。”
白久想要开口继续说话,我赶紧拉住他出了蛋糕店,又偷偷瞅了眼躲在门后的耶撒尔,看着我们远走的身影他就在原地等着我。岔口处的红绿灯,我和我基友要分开,像是无数个平常的时刻,我望着他远走的背影,随后调头往回走。
我和耶撒尔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他如何解决一个榛子蛋糕。
我用和耶法尔同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天使大人,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原样。”
“两天后。”耶撒尔看了我一眼,说,“你很关心我?”
我小鸡般的点头,说:“你可是创造人类的神,身为人类,我肯定很关心你。”
耶撒尔说:“是耶法尔那家伙教你这么说的?”
我摇了摇头,见他没有烦躁,试探性地开口:“天使大人,我想问你件事儿。”
耶撒尔说:“什么事?”
我说:“你知道白久的家人吗?”
“家人..........”
以防他和耶法尔同样不知道家人的概念,我趁着他还没说出口就打断了他,先一步给他介绍了家人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