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一眼,相比于耶撒尔一头火红的发为什么会变成黑色,我更在意耶法尔的伤势,从泰国曼谷回来还没多久,他又到了这里。
“天使大人,你的伤好了?”
耶法尔吊在天花板上朝我一边摇晃一边笑,“我吐血的时候吓到你了吗?”
我立刻察觉到这话的不对劲,转过头望向我基友:“你们又联合起来骗我?”
他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一群心眼子狡诈的天使,我现在对他们的信任度几乎为零。挂在天花板上的耶法尔我逮不到,但两脚踏地的基友我还是能逮到,我装模作样的不去看他,等真去逮他的时候,他却先我走开了。
我不死心,又要过去。还没碰到白久,反而被沙发绊了一脚,我没站稳向后仰倒,白久下意识伸手要拉住我,下一秒我耍坏把他也拉下了沙发。
啪叽——
电视屏幕一黑。
白久扑在我的怀中,一只手撑在沙发上,我和他同步侧头看向还在拿着游戏手柄的耶撒尔。
耶法尔先一步飘进了房间,留下我和我基友。
坏了。
电视屏幕的反光映照出耶撒尔的模样。
浓密的,乌黑锃亮的,头发。
耶撒尔的温度在升高,我感受到了热度。
还没反应过来,白久很快从我身上起来又拉着我就出了门。
没个两秒,我听见了耶撒尔的咆哮声。
堪比火山爆发。
*
敞亮的室内,十米挑高高穹顶鎏金浮雕,巨型水晶吊灯流光四溢。金福坐在金边真皮沙发上,手边是纯翡翠的茶几,抬头看我们:“你是说,耶撒尔把家烧了?”
“为什么?”
我瞟了我基友一眼。耶法尔受伤,是耶撒尔回到十九重替他运输的神力,回到人间后,原本被限制的神力不足以维持他先前的模样,体型一缩再缩真的变成了儿童模样,家里没童装,我基友就带着他出去买童装。
结果和我上次带耶撒尔上口腔医院没差别。
要说我基友也是真够损的,他给耶撒尔的甜品里加了从十九重带来的“安眠药”,然后转头把他带进理发店染成了纯黑毛。
不过这会儿耶撒尔爆发了一回,头发也变回了火红。
金福也觉得我基友损,我跟着赞同地点了点头。
耶撒尔讨厌他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要说我基友,我对他那可太了解了。好的时候能让人为他掏心掏肺,坏的时候光让人抓耳挠腮,总是会惦记他的好原谅他的坏。他这个人装是一回事,坏也是一回事,肚子里装着一宇宙的坏水,声东击西,永远着不了正调,以为他是高冷不贴近人情,实际上只是懒得让世界缠上他。
如果地球爆炸,他想的估计也是先睡一觉再说。
“我家新开发了一处温泉,年后正式营业,”金福说,“我们去泡温泉,怎么样?”
我说:“俞女士这几天在家,过几天吧。”
“正好元旦放假,我们那时候去。”
我点点头,看向我基友。
他却移开了视线,是拒绝的预兆。
我先他一步说:“我说的算,他现在还是我的狗。”
白久看了我一眼,才开口说:“我那天有事。”
“什么事?”我问。
他注视着我很长一段时间,我像是懂了什么,立即弹跳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
金福:“?”
“你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他会有什么事儿。
白久沉默好久:“没有女朋友。”
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白久说:“是家人。”
他刚说完,我又愣住了。
家人。
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除了耶撒尔和耶法尔算的上是他的家人,他再没透露过他的家庭情况,空白纸上填的永远是他单独的名字,双亲底下简洁的“无”字一直让我以为我基友是一个人。
自打知道他活了数个一百九十年后,我更加断定这种想法。
但他是有家人的。
我说:“他们也是天使吗?”
白久摇了摇头,“只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