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悟眼神一沉,迅速抽出了□□,“警告三次。”
我猛地抬头看去,视线刚好撞进那人骤然睁大的双眼里。
电弧瞬间亮起,西装男双眼瞬间瞪大,浑身一僵后止不住地抽搐起来。下一秒便失去控制,重重摔在地上。
“给他拖出去。”白鹤悟低眉睨着脚下的人,满是厌恶道。
“遵命,老大!”
“等一下!”我甩开身后的唐广君,迅速上前,急声喊道。
白鹤悟看向我,眼神里带了一丝疑惑道:“怎么了?”
只感觉浑身上下的血都在倒流,我死死揪住衣角,颤声道:“我……我能再看一下他的脸吗?”
高个子看了眼白鹤悟,白鹤悟和他视线对上,轻轻点了点头。
我缓缓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面前这张脸。
一样偏窄的眼型,一样像棋盘上黑子的瞳孔,甚至连眉毛上挑的弧度都一致。
不错了。
我抬头看向白鹤悟,涩然道:“这人眼睛和昨天我在小区楼下发现的人——”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一模一样。”
白鹤悟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过了片刻才移开视线。半响,他抬手示意高个子道:“先把人带走,顺道去做个检测。”
见高个子把那人带走了,白鹤悟转身看向正闭眼靠坐在墙边的刀疤脸。
“听你们刚才的说法,”他开口道,“你们是一家人?”
刀疤脸没有动。
“那我问你,”他继续道,“他叫什么名字?”
刀疤脸这时慢慢睁开眼,眼神依旧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我见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打算回答,结果他突然开口道,“贺志华”
“除了你和你母亲,你们家里还有谁?”继续追问道。
刀疤脸沉默了一瞬,才回复道:“他还有个儿子。”
白鹤悟蹲下身,与他平视,继续问道:“几岁了?叫什么?现在在哪里?”
“……”
“你不说我们也是会查出来的,选择权在你。”白鹤悟嗤笑一声。
男人平静的脸上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潮水退去,只剩下一张苍白的脸。白鹤悟站起了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21岁了,叫贺昌,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白鹤悟脚步一顿。
男人死死咬住下嘴唇,看着白鹤悟的背影,“但是我一直在找他!”
“找他?他是失踪很久了吗?”我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
他嘴角僵了一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贺志华不让我见他。”
“不让你见他?”白鹤悟转过身,目光沉了下来,疑惑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男人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喉咙发紧地说:“我是他的哥哥……”
“不是你和贺志华,我问你和他的儿子贺昌的关系。”
天色忽然沉了下来,病房里的光线暗了几分。树叶被卷起,不断撞击在窗户上,低低的呼啸声也逐渐响起。
男人的脸几乎和墙一样白,喉结上下滚动着。
我们谁都没有继续说话,窗外忽然一亮,闪电划破天际,白光在病房里一闪而逝。
他终于开口,用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他——”
“轰隆”,一声惊雷骤然炸开。
“是我的爱人。”
雨声逐渐响起,但我们所有人都被那道惊雷劈在了原地。
真是好一场雷雨,浇在了这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