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都让一让!”
还没到病房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门口,其中不少人还正拿着手机在录像。白鹤悟反应很快,迅速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对着人群大声道:“都散开!警察!把手机也都收起来!”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四散而开,只见刀疤脸正恶狠狠地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按死在地上,一只手高高挥起。
“住手!”
我和白鹤悟异口同声呵斥道,刀疤脸一愣。趁着这个间隙,白鹤悟一个跨步上前,单手揪住刀疤脸的衣服后领,把人硬生生从地上拎了起来。刀疤脸被他带的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鹤悟扣住手腕,顺势往后一拧,反折到背后,“嘭”的一声给人压在了墙上。
我刚想上前想扶起地上的人,和他眼神对上的那一刹那,我瞬间呆愣住。
这双眼睛……
还没等我冲惊愕中回神,就听到了人群传来了惊呼,和唐广军的大喊声:“祖宗当心!!”
那人抬起手满是鲜血的右手,握着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向我袭来。我猛地闪开,银白色的刀刃擦着衣袖划过,我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白鹤悟一只手控制住刀疤脸,随后一个侧身高抬腿,狠狠地一脚踩在对方的手腕上。那人痛呼一声,水果刀瞬间脱手飞了出去,落在了一旁。
眼看他还准备翻身去拿,我连忙双手并用爬起身,给那把水果刀一角踹到了角落里。
转身看去,就看见唐广君摸着胸口长吁一口气,从门口一个跨步跨过倒在地上的人,二话不说冲到一旁的病床后。
我见状也忙跟了过去,就看见床下面缩着一个小护士,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拿着手机。鲜血已经浸湿了衣服,脸色白的像一面墙纸,她死死咬着下嘴唇,但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地呻吟。
保卫科的人还有昨天见到的高个子此刻也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现场,见此情形均是一愣。
“白队!你这么快就赶来了!?”高个子惊喜道。
“你们这么慢是等人死了来收尸吗。”白鹤悟冷冷道,脚下还踩着那人的手腕。但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给刀疤脸上了手铐,将人按到墙边坐下。
白鹤悟这话一出,保卫科还有高个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老大冤枉啊!我一听到消息就给你发了短信,然后立马就从一楼冲上来了。”
脚下的人咿咿呀呀叫着,白鹤悟脸色依旧很难看,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了起来:“少废话,过来帮忙。”
高个子二话不说立即上前,白鹤悟才移开了脚。保卫科也疏散开了人群。
“还能撑住吗?”我看着眼前正在发抖的小护士低声询问道。
治疗车估计是在打斗的时候被带倒在地,上面的物品散落在病床前,唐广君蹲在地上翻找半天,才找到了小半卷纱布递给了我。
我接过纱布,扶着小护士平躺了下来,她见状配合地移开了手,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我赶忙拿着纱布压在伤口上。
“没事展医生,他刀捅的浅,就是看起来吓人。”小护士脸色依旧惨白,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却还勉强笑了一下。但不出几秒,她腹部的鲜血很快就染透了纱布。
唐广君见状又扔给我了一卷新的纱布,开口道:“管他刀深刀浅,只要疼就都可怕,别逞强了啊。”
话音刚落,走廊里很快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两名护士推着抢救车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急诊科的医生。
高个子赶忙把地上的人拽了起来,让了一条道出来,好让他们快速通过。
“没事了展老师,我们接手就好。”急诊科的医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嗯。”
我慢慢松开手,和他们几个人配合着把小护士抬上抢救车,车轮在地上滚动着,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唐广君看着走廊里远去的身影,忍不住道:“小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还好这姑娘激灵。”
“她怎么先想的给你打电话?不应该先报警找保卫科吗?”我疑惑道。
唐广君叉腰指着我愤愤道:“祖宗,你脑子里有瓜皮吗?人小姑娘当然是先报警了啊!人是念着我是病人主治,担心人见了我给我大卸八块让我快跑!”
说完他还不忘拍着自己的胸脯,凑到我耳边小声道:“但我,唐广君,什么人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一个见义勇为,不逃避、不放弃的这么一个绝世正人君子。这眼瞅着电梯都到了这层楼,我能跑吗?当然不能啊!我必然是要义不容辞地踏入这刀山火海给人这正当芳龄的姑娘救了啊!我……”
“少在这里正人君子了!就是你医术不精差点害死我妈!”高个子正压着西装男往外走,结果就在快到门口时,那西装男也不知道怎么就听到唐广君道话,一瞬间又开始暴走,像一头发疯的毛驴,高个子根本拽不住。
“不是兄弟,你顺风耳转世啊。”唐广君直接被吓得跳了三尺高,随后像个乌龟一样把头缩在我的身后,但嘴上却丝毫不落下风道:“你妈本身就有高血压,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情绪激动。好家伙你晚上一来就给老太太气出血!你不抽自己嘴巴子你上医院发什么羊癫疯,还捅人小姑娘!你算什么男人啊!”
有的时候我是真的很佩服唐广君,就像他这种不管场合地点耍嘴皮子的功夫,够我再学几百年的。
“老实点!”
“还有你!”西装男似乎是上头,虽然被高个子拦腰抱住双腿都离开地面了,但是突然可汗大点兵似的冲正坐在地上的刀疤脸破口大骂道:“你凭什么拦我!你他妈的凭什么拦我!”西装男跃起朝前面扑去,手铐“哗啦”一声绷紧。
“这人超雄啊,给我看我恐男了。”唐广君躲在我身后,双手死死揪住我背后的衣服,但却露出一小截脑袋,小声吐槽道。
我侧过脸咬牙道:“你扣在缸底下都要说话吗?”
唐广君又把头缩了回去,没再继续啃声了。
白鹤悟伸手挡在刀疤脸前,手缓缓移到了腰侧,“警告一次。”
刀疤脸看着他,语气平静道:“你妈就是我妈,少他妈的他妈的骂。我不拦你,难道你真的准备杀人?”
“狗屁你的妈,你又不是她的种!她都要被这个死医生害死了!一命偿一命,我凭什么不能杀!我不光要杀他们,我还要给你这个变态杂种杀了!”
“警告两次!”高个子死死拽住眼前的人,额角的青筋暴起道。
西装男彻底挣脱了束缚,直直冲到了白鹤悟前,“贺年华!你个死同性恋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