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萨卡兹的法尔切会说:我来毁灭一切。
你也分不清哪个宿体才是你真正人格的体现,或许她们身上都带着你的色彩。
你只想博士能快乐些。
你亲眼目睹他的转变,不再追求效率极低的伤亡指标,他以任务完成的优先级来安排人手,你可以完美的完成他下达的每一条指令,无论过程有多么艰险困难。
你常常负责大规模的歼灭战。
因此你获得“暴君”的称号。
再一次回到大本营,w也回来了,她多了台照相机,正兴冲冲的拍下每一个人,在她的组织下,你们在篝火旁留下第一张合影。
你摩挲照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博士办公室里那张巴别塔时期的合影就是这么来的——你感到一阵恍惚,那一刻灵魂仿佛抽离身体之外。
原来这就是命运。
又是一年冬雪,与特雷西斯的战役持续了两年之久。这天你照常接应小队,歼灭追击者。
可暴雪淹没的雪林隐隐让你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你被埋伏了。
根据情报出现在此地的本应是特雷西斯的养子,可现身的却是他本人。
你们从未正式交战过,这是第一次。
今时不同往日,你没法再像过去那样轻而易举地把他的头按进雪坑里吃泥巴。
特雷西斯挥出的每一道锋刃都带着遮天蔽日的威慑,在地表划出剑痕。可想而知落在你身上是多么深入肩骨的伤口。
你的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怒火。
在女妖的帮助下,你渐渐不敌,做着困兽般的斗争,你从未轻视他的实力,可你轻视他身边的人,于是这些小人物入虫子般死死撕咬着你的伤口。
包围圈逐渐缩小,等黎明划破天际那刻你才意识到这场战斗持续了两天一夜,你抵抗到现在全凭法尔切战斗本能和不服输的韧劲,现在这具身体快要挺不住了。
“负隅顽抗,法尔切。”
特雷西斯的声音如同嘲讽般随着雪声传入耳中。
你深呼吸一口气:“特雷西斯,你过来,我有句话想告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现在,你应当知晓。”
“殿下!小心有诈!”
他犹豫片刻,收起武器推开阻拦他的战士和包围圈,站在距离你两米左右的雪地里。
“说吧。”
他察觉到你彻底丧失战意,眉心戾气消退,变得柔和,随意,依稀找到那个矮小的,只到他腰部的幼年法尔切的影子。
你在他心中一直是这个样子,瘦小的身体却覆有遮天蔽日般庞大的黑色鳞翼,你足够聪明,带着贵族与生俱来的刻薄算计与一丝纯真,你的善意总是难得施于他人。
庄园的那段日子经常因为双子背影太相似错人特蕾西娅与特雷西斯,后来特蕾西娅变得喜欢穿亮色的衣裳,衣柜里的裙子渐渐多过长裤。
真是好命啊。
所有相熟的人都在迁就你。
都爱着切法。
这样的切法,到底为什么会被折磨成一个食人的疯子?特雷西斯不解。
可已经无所谓了,比起那点小小的问题,他要解决的烦恼更多,要为半数追随他的战士们拓出胜利,可眼下,如此不合时宜的境地,他还是动了私心。
“法尔切,说出那些话。”
他收起武器,鼻腔呼出热气。
你有点意外,没想到摄政王这么好骗。
明明连女妖都看得出那是个简陋不过的陷阱,你却唯独忽略了他这份真心。
那一瞬间流露的柔软与脆弱,于法尔切而言何其罕见。特雷西斯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想告诉他什么。
种种思虑也不过瞬息之间,你才不会放过任何重创他的机会——
你抖着手从衣领里翻出一枚吊坠,在阳光下反射冰冷的光泽,你亲吻它,目光缱绻温柔。
“作为勾结背叛者的回报,你当享受这同等的痛苦。”
“特雷西斯,再会。”
你戏谑地目光扫过这群士兵。
你从他们机械无神的眼神中只看无望,多数情况下,这些人只是为吃口饱饭,愚昧无知地追随上将统帅。
多么可悲,脆弱,愚蠢,令人厌弃的一生——
你咬碎吊坠,吞吃入腹。
顷刻间,源石粉尘炸裂,遮天蔽日般覆盖整个战斗场地,所有人不可避免的吸入这颗浓缩源石结晶炸裂后的粉末,身体呈现不同程度感染——
而你在这场冲击中化为齑粉。
你心中的天秤早在倾斜特蕾西娅的那刻起就决定了你的一切都愿为她付出,包括这条命,你绝不容许被俘虏作为筹码要挟特蕾西娅乃至整个法尔切种族,这条夹杂明暗利益的阴谋线从你这被谋划的源头,被你乖戾嚣张的本性断掉!
后面发生什么你就不知道了,作为“法尔切”而言你的一生畅快肆意,唯一可惜的是萨卡兹移民计划还差点细节,你都不在意了。
所谓身死债消,这点遗憾也算法尔切值得回味的人生吧。
难道豁达的你睁开眼,被腹部传来沉重的疼痛压的直不起腰。
“夫人,请您当心些身子,小心腹中的骨肉——”
等等,什么玩意?
你摸着肚皮,大脑一瞬间宕机。
你怀孕了???
——
三周目。
你是切诺伯格的老牌贵族熊熊,为了阻止亲戚们胡乱安排你的婚姻,你迅速找了一个维多利亚小贵族结婚,说明白点你的丈夫是入赘的小白脸,带走大批财产搬进他的庄园。
你看着镜子中极为貌美的年轻妇人,有那么一瞬间幻视一周目的熊熊爱莎,如果那具身体长大,应该就是这副容貌吧,其实你最喜欢的还是熊熊了。
熊熊坚强勇敢,理智乐观,自积极向上的生命力充沛着她的身体。不论和谁都能迅速打好关系,熊熊有与生俱来天生的亲和力。
而法尔切的却像汹涌的,澎湃的洋流,不受控制,充满了危险和变化。
多数情况下,你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干?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便不理解你也只能接受,渐渐变得无法无天,你的情绪彻底失去理智管辖。
……
你的丈夫是个喜好酒色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懒得管他。把他家那点财产一并划入名下管理,丈夫家族的人也聪明,傍上你这金枝就老老实实的抱着大腿,还算省心。
“夫人,伯爵晚宴即将开始,请您准备一下。”
你在晚宴门口,一双手快过管家伸向你。
你顺着黑皮套看去,一身维多利亚时下流行装扮的青涩大学生。
“姨母,日安。”
!!!是银灰!!
学生时代的银灰。
这个时候的银灰就是只刚入城的乡下小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