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刻意隐瞒恋情，对粉丝不太尊重。她们喜欢我，付出时间精力情感来支持我，这是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用谎言来回应她们的喜欢。而且后期如果被扒出来，那些女友粉知道真相之后必然会脱粉，甚至转黑，这样的事在娱乐圈不少见，我也不想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局面。”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而且，我对我的先生也不太公平。他是我的恋人，是一个光明正大存在于我生活中的人，我不需要向全世界宣布他的存在，但我也不能为了维护所谓的单身人设，去把他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处于工作需要，我可以不公开，但没必要隐藏。”

赵文旭听完他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他显然有自己的判断和立场，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臻语气里的坚定，那不是一时冲动或者年轻气盛说出来的话，而是一个已经想清楚了的人在陈述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陆臻接着又说了一句：“再者，单身与否，对于危险的来临其实没什么影响。”

赵文旭听到这句话，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想要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他点了点头，只说了句：“好的，那我知道了。”

陆臻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个人的分寸感很好，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会多打听，哪怕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也不会越界。

“在这里我要事先说明，”陆臻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稳地说，“我在娱乐圈只打算待十年。至于前景如何，我会努力，但不强求。”

赵文旭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在陆臻脸上看到的为数不多的表情变化之一，那里面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重新审视的意味。大概在他的认知里，一个年轻艺人入行，想的都是如何往上爬、如何在圈子里立足、如何延长自己的职业寿命，而面前这个人，居然一开口就给自己设了一个十年的期限。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给自己设定一个期限的，尤其是在一个充满了诱惑和无限可能的行业里。大多数人是走一步看一步，能走到多远算多远，到了该退的时候也舍不得退。而陆臻把话说得很淡，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十年。这个数字在空气里轻轻地回荡了一下。

“好的，”赵文旭再次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

“我们先按时薪制，”陆臻说，“毕竟目前我还没有敲定的剧本，日常居多，这样对你对我都灵活。等后期剧本敲定，你我再重新制定薪资，如何？”

“可以。”

陆臻朝他伸出手。赵文旭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伸手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松开手，赵文旭将面前那摞资料收起来重新放回公文包里，动作干净利落。陆臻重新端起咖啡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大多是陆臻在说，赵文旭在听。陆臻说了一些自己过去的事，说小时候第一次上台走秀的时候紧张得差点绊倒，说刚入行拍网剧的时候连镜头在哪里都找不到，说第一次参加综艺的时候不会接梗，被剪辑剪成了背景板。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轻松的，带着一种自嘲的笑意。

赵文旭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偶尔笑一下。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评价，只是让那些话自然地流淌在空气里，像朋友之间的闲谈。

聊了两个多小时，两人交换了微信。赵文旭备注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并说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随后他拎起公文包，站起身，朝陆臻点了点头，走出咖啡厅的门。

陆臻坐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掏出手机，给游书朗发了一条消息：“人不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