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把这一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她说话的时候离墙很近。是刻意靠近墙壁说的，不是随便在房间里走动时被录下来的。”这个细节很重要，因为它意味着她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被墙壁记住。她是有意识地在留下声音。

他把录音文件保存好，把设备收进手提箱，然后关掉台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边缘的缝隙在桌面上留下一条窄窄的淡黄色的线，和录音机的黑色轮廓形成了清晰的对比。他在想岑老师离开学校的时候和谁一起走的——他离开之前为什么要把实验的事告诉那个人——她又是怎么知道那面墙能存声音的。

在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的声响，闷闷的，隔了几层墙壁，传到这里已经只剩下一种模糊的振动了。

他想，如果那个女的还活着，她现在可能是某个地方的老师，或者别的工作。她会不会也偶尔想起那栋旧实验楼和那面墙。

但他现在能确认的是——她留下的那句话，是目前为止所有线索里最接近“全局”的一段。镜子只是入口，墙才是核心。岑老师把墙留给了她，她把这句话留给了墙，墙又把这句话留给了他。

像一条链条，从二十年前一直连到今晚，中间没有人断裂。

林砚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睡着。他听见窗帘被风轻轻吹动的声音，桌上的录音设备偶尔因为金属部件热胀冷缩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响，然后是远处街道上渐行渐远的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他的意识悬浮在半睡半醒的间隙里，但那条链条还在他的脑海里，像一根拉得很直的线，从旧楼的墙壁里伸出来，穿过二十年的尘埃，穿过他手里那根冰凉的金属条，穿进他合拢的掌心，然后继续向前延伸。

他不知道线的终点在哪里，但他已经握住了它的末端，不会再松开了。

窗外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房间里彻底暗了下去，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小片极淡的月光。林砚在书桌前坐了很久，久到他的意识逐渐滑入睡眠的边缘，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又听到了那段女声，但这一次是在梦里，它和夜风混在一起，像一声隔了很远的呼唤，被夜晚拉得很长很长。

【本章小记】

??花语：白百合——藏于时光里的秘密，与沉默的守候。

??推理小思考：

1. 这个女人是谁？她和岑老师一起离开了学校，说明她大概率不是校方人员。

2. 她说话的时候为什么离墙那么近？是刻意在留声音，还是当时的环境让她不得不贴近墙壁？

3. 岑老师把墙的秘密告诉她，而不是告诉林深或者苏远山——说明她可能是他最信任的人。

??安全小知识：

在夜间长时间佩戴耳机时，建议每隔半小时摘下来休息一下耳朵，避免疲劳导致的听力不适。音量也不宜过大，以防止突然增大的声音对听觉造成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