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泾阳宗的消息,这儿是魔界,消息也不是很详细,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
“泾阳宗被永远的封禁了。”
松萝问道,“什么意思?”
“外面的人永远都进不去,里面的人也永远的出不来。”
童木随时关注松萝的情绪,她握紧松萝颤抖的手。
“我很多事情也都是听说,不过公子应该知道,你可以问他。”
松萝眼睫微动,点头。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竟到了腊月。
魔族这边紧邻着北境,从冬月开始就一直在下雪。
腊月二十。
那日阳光格外的好,气温短时间内回升。
地上的雪竟也开始慢慢消融。
松萝被屋檐上滴答的水滴吵醒。
她揉着眼,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捂住胸口,慢慢地把衣衫穿戴。
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胸口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许是许久没有下地走路,这会松萝竟不知道该迈那个腿。
她扶着屋内摆放的陈设,低头在心底默念,“先左后右,先左后右……”
她缓缓地挪动着步子。
“叩叩叩……”
敲门声之后,房门被“吱嘎”一声推开。
“阿萝?”裴岑手里还抱着毛领披风,他站在门前,没再向里走。
也没伸手去扶松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松萝一点一点地挪动步子。
尽管她的身形有点微晃,他也忍住没去扶。
“裴岑,你今日来得这么早?”松萝笑着说。
“没你醒得早。”
两人的距离愈加的近,在最后两三步的时候,裴岑抓住松萝的手。
“被雪融化的声音吵醒了。”松萝看着窗台上的光影,“今天天气好像不错?”
裴岑将披风披在松萝肩上,“嗯。”
松萝看着裴岑微微弯腰,替她将披风系好。
“要不要出去走走?”她说。
“憋坏了?”裴岑挑眉道。
松萝如捣蒜地点头,“嗯!”
裴岑说,“出门走到廊道尽头处,那儿有暖阁,要不去那儿?”
“嗯。”
裴岑为松萝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将毛领披风系得紧了些。
“今日天气好,没那么冷。”松萝说。
裴岑将手塞进松萝的掌心,“冷,你看我手都是冷的。”
屋内的炉火烧得很旺,松萝的手是暖烘烘的。
松萝笑着握紧裴岑的手,“这样就不冷了。”
裴岑本想着太阳再高点,等暖阁的温度升高些,再带着松萝去。
却没拗过松萝,只能答应她现在过去。
松萝缓缓地抬起步子,跨过门槛。
她看到廊道的尽头,一间透明的屋子。
是裴岑所说的暖阁。
下雪不冷,化雪冷。
松萝在屋内看着太阳,本来以为不会很冷。
没想到从屋内出来,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廊道内四通八达,四面通风。
同样的天气温度,廊道内会比其他地方冷很多。
幸好距离不是很远,到暖阁的时候,衣袍上残留的温度还没有完全地被驱散掉。
暖阁内没有炉火,温度却不熟燃着炉火的屋子。
屋内陈设复杂,在阳光下设有躺椅,窗棂处设有巴掌大的,煮茶用的火炉。
裴岑解下披风,在放置披风的间隙。
转过头来时,竟发现松萝已经躺在了摇椅上。
暖阁的房顶是用窗纸一般都透光的板子做的。
阳光洒在上面,光线穿透板子,将躺在摇椅上的松萝。
整个都渡了一层柔光。
裴岑没再打扰,转身做到窗前。
他净手后,拿起篓子里的青梨,低头慢慢的削皮。
裴岑的刀工很好,果皮绕着圈坐在篓子里。
将梨子的外皮削下,中间并没有断裂。
松萝仰头闭着眼,“你要做什么?”
裴岑将削好的梨子切块,添水放入瓷锅中。
他不断地搅拌着,“做梨膏糖。”
松萝抿唇微微侧目。
裴岑掀起眼皮看过去,四目相对。
锅底已经黏了一层,空气中开始出现焦香味。
“你的秘方外传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