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是这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松萝轻轻拍着裴岑的后背,“你能不能在心疼别人的时候也心疼心疼自己,你……”
她的看着裴岑,想到那场大梦之中的裴岑,他将自己封锁在房间里,伤害自己。
她眼珠微颤,“要不是因为七皇子,你此刻还是剑道第一,斩邪祟破山河。”
说着说着,她似乎是想到什么。
“裴岑,当时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吐血,命悬一线。”
裴岑闭眼,鼻尖在松萝的颈间上蹭了蹭。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突然强加在我身上的疼痛。”
“不是雷劫,也不是陈年旧伤导致的。”
他说,“后来,陈道鹤帮我诊脉,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如今就单纯调理身子。”
松萝问他,“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裴岑摇头,“没什么感觉,和平常差不多,那突然的、不可控的事情,没有再次发生。”
松萝耳边听到,院外的梨花在地上不断地翻滚,团成一个球不断地敲打着房门。
她想起温珺说的话,‘剧情正在修正,一步步地步入正轨。’
“那裴岑呢,那次的意外,会不会表明,背后撰写话本之人,想要抹杀掉他。”松萝想。
“那样的话,他在剧本之中,应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可以随时被抹杀掉的人。”
温珺一直让他明哲保身,远离主线。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留在裴岑身边似乎确实可以远离主线,静观其变。
“裴岑,那日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松萝试探道。
裴岑反问她,“什么声音?”
两人四目相对,都等着对方的回答。
一时间空气中有些安静,松萝的视线落在裴岑身上,丝毫不避让。
她等待着裴岑的回答。
两人脑瓜子都很灵活,虽然都没说。
但既然讲这话问了出来,显然表明,对方都知道这件事情。
“那三两声的翻页声吗?”
裴岑唇角微勾,眼神中含着细碎的光。
见裴岑坦白,松露也没再绕弯子。
“是。”
“在泾阳宗时,便听到过魔界能人异士的大名,想必你早已知道那声音从何处发出,为何发出了吧?”松萝调侃道。
裴岑用手指勾着松萝的发尾:“嗯,知道。”
松萝眨了眨眼,静候他的下文。
裴岑也没兜圈子,他知道以松萝的性子。
这件事情如果他没有说,她也会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若是这样,倒不如由他的口中说出。
“世界之外的人。”
松萝眨眼一脸不可置信,“我们为什么能听到世界之外的人的声音?”
裴岑摇头,“不知道,听卜卦师说,或许是两个世界有重叠,秩序混乱导致的,概率很小,不会再发生第二次的。”
“?!”松萝垂眼掩下眼中的所有思绪,“温珺给出的答案看似荒诞,却莫名地让她信服,相信这个世界是一个话本世界。”
“在此之下,听到裴岑给出的回答,虽然挑不出什么漏洞,”
但他的话太过官方,更加让松萝觉得,话本的主线剧情在修复。
“叩叩叩。”
“谁?”裴岑抬起头来,看向门外。
“是我,我来给阿萝换药。”童木说。
“进来吧。”裴岑松开松萝,慢吞吞地站起身子。
童木进来后,目不转睛地走到松萝床前。
“裴公子,我要换药,你留在这儿不方便吧?”她说。
说完她扶松萝躺下,“阿萝,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看东西还是模糊吗?”
松萝轻“嗯”一声,“有点,不过好了很多。”
童木在松萝的头上摸准穴位,将银针转动着扎入。
“你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松萝安静地想了一会,“没有。”
童木听到松萝的回答后,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起初,师父说你因为灵力耗尽、心脉受损,可能会有五感短暂缺失的情况,我担心了好久。”
她嘴角下意识弯起,右侧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松萝灵力游走一周天,除却眼睛有些迷糊外,竟发现她非但没有童木所说的,五感缺失的状况,境界还突破了。
“我昏迷了几天?”她说。
“按照公子将你带回来算,已经五日了,”童木说,“怎么了?”
松萝将神识探入乾坤袋,发现那昆山玉碎片完好无损地放在里面。
“难不成与那块玉有关?”她想。
“阿萝在想什么呢?”童木见松萝走神,她一说抹药一边说道。
“嗯,我昏迷这些天发生什么了,我的灵力居然突破了。”松萝说。
童木捂嘴忍着笑意,“公子这些天一直在为你渡灵力,这间屋子之下有一个小型阵法,聚灵阵,可以说睡觉都在温养灵台,所以才恢复的这么快。”
说着说着,她察觉到一旁的松萝一言不发。
“阿萝?”
“童童,我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松萝说。
童木放下药膏,坐在松萝的床前,“嗯,你说。”
“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松萝缓和了一会,犹豫道,“泾阳宗怎么样了?”
可能是她的眼神中藏着太多的情绪,童木不敢与她对视。
她低垂着脑袋,“是公子将你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