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覆盖住尸身,很多弟子脸上早已僵紫肿胀,看不见真实的面貌。
滚烫的鲜血在雪地里凝成霜冻结,格外的刺眼。
松萝跌跌撞撞地里走,脚下是尸山血海,平日里那些欢声笑语,此刻全都没有了生息。
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的沉重,脚步虚浮,嘴唇颤抖发白。
快要走到正门的时候,松萝听见了活人的声音。
“呸。”
松萝蹲在灌木丛后,看着不远处三两个结伴的弟子。
他们手里拿着滴着血的刀剑,身着仙盟的弟子袍。
面露鄙夷地朝着,泾阳宗弟子的尸身吐了一口唾沫。
“勾结魔族,残害仙界弟子,泾阳宗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一旁的人挥出剑,插/到他脚下的尸体上。
一瞬间,鲜血喷溅。
“这些弟子也是傻蛋,只要交出那魔族和温珺,便可绕他们不死。”
“他们竟不想活命吗?”
那人又将剑插/入尸体之中,松萝当即用灵力珠击他的手腕。
“咣当”一声。
剑刃落地。
那三两人瞬间警觉,“谁?出来。”
松萝趁机用灵力划破他们手脚上的经脉。
“嗷嗷啊啊啊”
一阵哀嚎声响起,紧接着是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出来!!!”
其中一人眯眼看向四周,从怀里掏出信号弹。
正打算拉响,先一步割断喉咙。
那三人双目瞪圆,直直地倒在地上。
鲜血喷溅,有些落到了地上的尸身上,有些飞溅到松萝的裙摆处。
“愣着干什么,赶快找到温珺,他受了重伤,逃不远的。”
远处一行人将松萝当成了同门弟子,朝着松萝喊道。
松萝脸冷如霜,抬步向他们走去。
越靠近正门、泾阳宗的中心,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越是熟悉。
是……玉逐流。
松萝站在人群后,看着站在结界之中的玉逐流和顾笙笙等人。
他们发丝凌乱,衣袍沾血。
而结界之外是一群拿着武器强攻的仙盟弟子。
玉逐流不断地用黑白棋子布阵,一次次地将外部攻打的口子修补。
以法阵套法阵,将仙盟弟子困在杀阵之中。
但因为对方人多势众,尽管杀掉十个八个也无法撼动半分。
危机就在他们眼前。
松萝站在人群后面,用温珺教授他们的同门法术。
同门同根之间,可以借用对方的法术。
她咬唇掐指,在玉逐流画出法阵的时候。
将其复制。
在法阵生效时,将其叠加生效。
一瞬间,杀阵绞杀掉许多弟子。
两人不愧是亲师兄妹,默契度也很高。
松萝修符术,玉逐流修阵法。
两者虽都不适合正面硬刚,要加上剑修法修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此刻却不输剑修法修。
在场的仙盟弟子,眼睁睁地看着身旁的人一个一个的倒地死亡。
敌在暗,他们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
此刻不由得慌了神。
松萝咬破指腹,将沾血的篆符笔掷出。
篆符笔直直地立在法阵的正上方,不断地放大,直至变成一把足以捅破天地的剑。
周围狂风四起,雪花簌簌地往天上吹。
松萝的衣袍被吹得作响。
她眼神冰冷地看向站在杀阵中的弟子,他们开始恐慌,甚至开始自相残杀。
松萝舔了舔干裂的唇,嘴里全然是甜锈味。
她觉得全身血脉都在燃烧、兴奋、欢呼,那些人就应该死才对。
法阵中心的阴阳八卦印,飞速的旋转。
诺大的剑直直的落下。
一瞬间激起雪花乱溅。
“噗”,是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松萝垂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胸口红色地、不断地滴着血的剑尖。
她抬手迅速将篆符笔收回,笔尖坚硬锋利。
她反手插/入身后之人的手臂上。
身后之人因为疼痛瞬间松开手,松萝顺势将刀剑拔出。
她的身形有些晃,随之被玉逐流牢牢地接住。
“师兄。”松萝仰头看向玉逐流。
玉逐流往松萝嘴里灌了一瓶补气丹,“别说话。”
顾笙笙掐准时接将那男子杀掉。
玉逐流看着静悄悄的周围,泾阳宗的护宗大阵还没有开启。
仙盟以及仙界各宗门的人就要来了。
他转头对顾笙笙说,“快去找掌门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