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笙敲了敲六土的脑袋,语气轻松地开口,“六土,见者有份,你不邀请我去?”
六土摸着脑袋憨笑,“那当然了,顾老师一定要来。”
他攥着布包,“那我先走一步,爷爷还在家等我呢。”
松萝点了点头,“路上小心点。”
又过了一会,天色朦胧昏暗,松萝他们才出发去六土那里。
此时,街道两侧比前两日热闹的多。
街头有翻炒栗子的商贩,有扛着糖葫芦吆喝的小厮。
孩童们带着精致小巧的面具,在街头巷尾追逐打闹,格外平静平凡再普通不过的生活。
“不好意思。”
一小孩子倏地撞到男人的腿上,那孩子双手捂着额头,慢慢抬眼,发出一声惊呼声。
“哇,你的面具好好看,”他稚气地问,“我们可以交换吗?”
“不可以。”男人冷冷地说。
松萝等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傅公子正在和还没有他腿高的孩子说话。
周围灯火昏黄缱绻,他整个人都冷冰冰的,被隔绝在灯火之外。
那孩童看着傅公子的冰块脸,嘴角微瘪,眼见就要哭出来。
松萝紧忙打圆场,“阿弟,你脸上的面具从那里买的,我们也想买。”
到底是小孩子,眨眼的功夫,他欢呼雀跃地说,“这个是我阿娘给我做的,你们要是想要的话,可以去李木匠的铺子那里买,他的手艺可好了。”
“他的铺子在哪?”松萝说。
那孩童指了指前方,“就在前面,我带你们过去。”
“多谢你呀。”松萝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下巴微抬,颇有些自豪,“不用谢,李叔的手艺活可是我们村顶好的,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只是还没都多远,前方的路就被人堵住。
松萝记得前几日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人,今日是怎么回事。
“婶子,我们要去李木匠铺子买面具,你能不能让个道,让我们过去?”那孩子稚声稚气地说。
“哎呦,你们别去了。”那妇女眼角略带褶皱,嘴角下方长着一颗媒婆痣。
“怎么了?”松萝问她。
“李木匠死了,”那妇女甩动着手绢,说得绘声绘色。
说着说着,她就被身旁的人制止住,那人凑到她耳旁,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那妇女望着松萝众人瞬间变了脸,周围的人也退避三舍,怪异地看着松萝等人。
松萝等人每向前走一步,周围的村民就胆怯地向后挪动几步。
松萝也摸不清楚头脑,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
李木匠的死与他们有什么关系,这些村民为什么突然避他们如蛇蝎。
松萝内心有些惴惴不安,她将神识散出去,直到看到李木匠的死状才明白。
没了人群的阻碍,他们很快地到达李木匠的铺子门口。
铺子的门大开,门匾的正上方悬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尸体。
尸体的衣衫早已看不到原本的颜色,他全身都血淋淋的,指节、衣衫不断地滴着血。
他的身上不断散发着恶臭,像是尸体溃烂的腐臭味。
松萝皱着眉,用神识去探他的外伤。
他的舌头被拔掉了,从身上的伤口来看,血肉外翻呈暗红色。
应该才死了没多长时间,从尸体的伤口程度来看,约莫有三两个时辰。
那他身上腐臭的味道,应该是沾染到哪里的。
松萝又仔细地看了看他的伤口,她无奈扶额,是剑伤。
并且从伤疤的长度深浅上来看,似乎是仙盟的剑法。
伤口周围上还残留着灵力。
“仙盟的人干的?”顾笙笙小声地对松萝说。
松萝看向周围的百姓,他们似乎认定了李木匠的死与他们有关。
“可是仙盟没有理由杀他,就算要杀他,为什么会用指代性这么强的方法去杀掉他?”
顾笙笙说,“仙盟这几日不是在调查言先生的事情吗,好长时间不见他们了,难不成李木匠与言先生的死有关系?”
松萝没搭话,因为她昨晚还见到仙盟的人。
“傅公子,你与仙盟的几位住得近,这几日你可见到过他们?”松萝问。
傅公子的视线看向松萝,“没有,他们似乎很忙。”
不多时,人群中间让出一条小道,张醒匆匆赶来。
他一脸惊诧地看着李木匠的尸体,招呼身边的侍从,将李木匠的尸体放下来。
“求张先生给我老太婆一个公道!”
人群中,一老妪拄着拐杖满头白发地跌撞走过来。
她眼珠浑浊,眼眶红肿,“我儿子平日里老实本分,从未招惹过任何人。”
她见张醒似乎还有些犹豫不决,她的膝盖一软,跪倒在张醒面前你,“请张先生为我儿做主。”
张醒一把拉住李婆婆,“婆婆,我一定会还李木匠一个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