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松萝等人,“各位仙师,李木匠为人敦厚,不曾与村子的人发生过争执。”
“张先生的意思是,李木匠的死与我们有关系?”松萝说。
“李木匠身上的伤势,不是寻常的武器可以造成的,至少我们村子里是没有的,”张醒说,“我虽不认为你们是凶手,但你们都是从村子外面来的,或多或少都是有嫌疑的。”
他接着说,“所以在我调查清楚之前,还请你们不要离开学堂。”
松萝与顾笙笙对视一眼,“他这是要软禁我们?”
“也请各位仙师配合,早日找到真凶,还诸位清白。”
张醒侧身,“各位仙师请吧。”
周围的村民皆凶狠猜疑地看着他们,若此刻动用灵力,更像是坐实了这件事。
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张醒要怎么做。
毕竟,松萝听猪肉铺子的刘婶说,前几次村里人死,也都是张醒查的。
并且最后指向的凶手都是外来的,修仙者。
这到底是有人故意引导张醒去查,还是这件事就是张醒做的?
顾笙笙有些置气地说,“没做过的事情怎么查也是没有的,若是这样才让你们放心,那查便是。”
“诶,李木匠身上不只是有剑伤,他的舌头没了。”
松萝经过人群时,听到人群中有人低声感慨。
“我以前就说过,李木匠早晚的死在他那张嘴上,你看果不其然。”
“这李木匠看着老实敦厚,背地里不知道编排过都少人呢。”
“前几日我家里下猪崽,他在我家门口嘟囔了好几次。”
“嘘,这村里没有人没被他编排过,连张先生与妘娘也没逃过。”
松萝竖起耳朵,“妘娘?”
“难道当时新婚当日在新房门前说妘娘是灾星的人是他?”松萝想。
“想什么呢?”裴岑打断了松萝的思绪,“六土那边我已经给他说了,今晚我们有事去不了了。”
“对,我竟然把这事忘记了,”松萝拍了拍脑袋,“幸好你记得,要不然那小孩还不知道要在门口巷子里等多久呢。”
“你对仙盟的人了解多少?”裴岑问。
松萝视线看着前方,留意到傅公子身上的剑,“不多,他们虽然嘴碎了些,但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你上次见他们是什么时候?”
松萝眨了眨眼,“昨天晚上,他们注意到你的院子有魔气。”
“他发现了?”
“没有,被我骗到了后山,之后就没见过了。”
松萝说着说着,才意识到,“当时那个时辰,大概就是李木匠死亡的时间。”
“若李木匠真的是仙盟的那几人杀的,那作案现场应该在后山才对。”
可马上就要到学堂了,现在脱身未免太过晚了些。
裴岑抓住松萝的手腕,从乾坤袋里取出两个人偶。
“不晚。”
松萝听见他说,随后她只觉得眼前一晕,再次睁开眼时。
她看见“松萝”迈过门槛,进入到学堂院子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粗布衣衫。
又看向她身旁的带着胡茬的裴岑,“那两个木偶是怎么回事?”
“六土给的。”
“他为什么给你不给我,他还整日叫我阿姐,看来在他心中还是你更重要!”松萝说。
裴岑说,“六土说这俩木偶是残次品,扔了也是扔了,是我了捡便宜。”
他这话越描越黑,话里话外都是炫耀的意味,松萝说,“你还说?!”
裴岑眨了眨眼,“好了好了,不说了。”
松萝伸了伸懒腰,“这身体还挺合适的,有灵力但最多也就是防身用,干不了其他的。”
“这具木偶身体的时限没那么长,我们要赶快去后山,赶在张醒发现异样之前调换回去。”裴岑说。
“嗯。”
松萝与裴岑绕着学堂外围,在摸清后山的入口之后,朝着昨晚仙盟消失的方向走去。
山脚坡陡,因为下了雨的原因,有些湿滑。
周围水汽弥漫,山涧时不时传来蟋蟀的叫声。
松萝着看地上杂乱的脚印,“怎么会有这么多脚印?”
在向前走,眼前多了几条分岔路口。
裴岑看着没有差别的路口树干,“走哪条?”
每一条分岔路口都布满脚印,实在是分不清楚。
松萝随便走了一条,裴岑也紧跟其后。
“裴公子这么相信我?”
或许是环境有些安静,这句话显得格外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