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天色蒙蒙亮,裴岑的身体状态也好了许多,此刻正呼吸平稳地平躺着。
童木揉着眼睛,从药罐子后面抬起头,“嗯,这次多谢你了,我送你吧。”
“不用,现在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松萝指着她眼下的黑眼圈,“趁着这会功夫,你也赶快休息一会吧。”
松萝离开后,童木打着哈欠,走到裴岑旁边的房子内,连身上了外衫都没解开,便没骨头地趴在床上疲惫地睡过去。
“叩叩叩。”
光线昏暗的房间内,传来叩门声。
松萝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脑袋上盖住。
“松萝,我进来了!”顾笙笙说。
松萝揉了揉酸胀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亮了,可是今日她竟没听见那个钟声。
“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出去。”松萝穿戴着衣衫对顾笙笙说。
“好,今日有剑术课,我们要早些去。”
“嗯。”
今日泾阳宗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剑术课,另一部分去村中调查言先生以及顾一声他们的踪迹。
而松萝与顾笙笙两人去剑术课。
他们收拾准备的不算慢,可到练武场的时候,就只有她们二人来的最晚。
“你们来了!”
妘娘着扎着高马尾,笑眼盈盈地坐在石墩上,对松萝二人打招呼。
“胳膊绷紧了。”
“腿……抖什么,找准重心。”
此刻练武场内传来裴岑的声音。
松萝二人纷纷将视线移到练武场,只见裴岑一袭白衣,三两缕青丝被红色的发带挽起。
他手里拿着巴掌大的木剑,正纠正着孩童们的动作,发力重心。
说是剑修,但又没有剑修凌厉的,由内而外的,锋利强势的剑气。
更多的是师长之间的温润,包容。
“抱歉,我来迟了。”顾笙笙看了眼正闭目打坐的傅公子,对妘娘说。
…
过了好一会,妘娘才从练武场上收回视线,她似乎心情不错。
“…没有,顾先生来的刚刚好。”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裴岑那边也下了课。
“这个季节早上寒气重,出了汗之后就要喝点热汤暖暖身子才好,阿木,”妘娘说,“你去将这些热汤端给孩子们。”
阿木看了看妘娘,木讷地点头。
此时,裴岑也走过来,童木接过妘娘送来的热汤,递到裴岑面前。
“公子,你身子还未好,天冷喝点热汤暖暖身子。”童木说。
裴岑额头还冒着汗,此刻停下来,身上竟有些打哆嗦。
他没推辞,“多谢。”
随后,他看到松萝身侧还有一个空位,而松萝正和顾笙笙说着话。
他将热汤一饮而尽,只觉得身上暖烘烘的。
“裴先生,可要再续碗热汤?”妘娘见裴岑的碗见底,走上前来。
松萝掌心捧着碗,也转过头去听他们说话。
“多谢,这汤费了不少功夫吧,那些孩子身体弱,出汗也多,留给他们暖身子吧。”裴岑说。
妘娘见过的剑修少说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却从未见过这样性子的剑修。
眼前的这人若不是说自己是剑修,完全看不出来。
倒像是一位文弱的教书先生。
“最近天气冷,夜里有时还会落霜,每年的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拿出自家酿的果子酒暖暖身子驱寒,这些都是自家酿的,添了些醪糟,放在热灶上温一温就行,费不了什么功夫。”妘娘说,
“这醪糟味道怎么样,裴先生若是喜欢,这果子酒、醪糟还能做出很多食物呢!”
裴岑抿唇,一旁的童木将碗里的醪糟饮下,还未等裴岑出声,便笑着说。
“妘姑娘,这果子酒很好喝,喝完身子暖烘烘的呢!”
此时,阿木给孩童们安排好热汤,从练武场走到妘娘身后。
“姑娘喜欢就好,厨房还有很多呢,等晚上,我差人送你一份,喝了这个晚上也睡得踏实。”妘娘掩唇咳嗽两声,“这几日天气变得快,我身子弱受了些风寒,这群孩子交给你们我也放心……”
“妘姑娘,你回去休息会儿吧。”童木说。
妘娘点了点头,临走前问裴岑,“裴公子,那些剑术的基本功是不是可以强身健体,我这身子多练一练是不是也有益处?”
“可以,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养好身子才行,要不然身子亏空容易头晕呕吐。”裴岑提醒道。
“嗯,”妘娘应下之后,便离开了。
这会儿,练武场内正热火朝天地练着剑术。
童木昨夜几乎没睡,此刻正垂头打着盹。
亭子内只剩下,裴岑与捧着碗的松萝。
“我听元胡说了,昨晚多谢你,”裴岑冷不丁地说。
“咳……”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地方还是很突兀。
松萝低头捏着掌心,视线盯着脚尖,心里有些不顺畅,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
两人同时开口,松萝抿唇微顿。
“你先说……”
“你昨晚可有受伤?”裴岑有些紧张地问。